形容枯槁的楊慎行在眾人的目光下,沙啞著說“將云州知府梁成業斬首示眾,以平民怨。”
話音剛落,端王的瞳孔驟然一縮。
順帝的臉色終于沒了笑容。
到了這個時候,再看不出來劉珂想做什么,這幫子朝臣也別混了。
端王一派的官員立刻站起指責,“寧王殿下,你是瘋了嗎,你要讓端王給天下謝罪”
劉珂沒說話,嘴角一扯,目光往身后一瞥,定國公跟著起身道“一州之事,知府謝罪,一國之事,自然由主事之人擔責,這也說得過去。”
既然折子都寫了,那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劉珂身后的勛貴一個個起身,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折子接二連三地拿出來。
雖然這幫勛貴既不忠心也不誠懇,但是架不住勢力大,景王能跟端王斗這么多年,多虧了他們,自然手底下拿住端王的把柄也是不少。
這你一條,我一條,一個個罪證舉出來,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特別是三司條例司吃相難看,自己發財,卻擋了他們財路,可不就如惡犬一般死死盯著不放,就等今日齊齊撲上去咬下一口肉來。
端王的臉色越聽越白,他終于明白,劉珂為何急匆匆地在昨晚設宴,就是為了今日對付他
他一遍遍地看向順帝,希望能救他一次。
順帝顯然也已經想到了這些,他居然還好心地親自去給劉珂造勢,心中惱怒非常,看這個兒子的目光都陰涔涔的。他忽然有些后悔將劉珂給召回京了,腦后生反骨,天生不是個東西。
“夠了。”
順帝一句話,下面頓時禁了聲。
然而此刻,若是不給個交代,他也無法平息此事,最終他道“新法推行至今,造成今日局面,三司條例司的確該給天下一個說法,給朕一個說至于端王,督促不嚴,能力欠缺,便去了相應之職,閉門思過,罰俸”
這是要將所有的罪責推到楊慎行的頭上,對端王卻是輕輕放過。
眼見著劉珂臉上露出不服,似乎要反駁,順帝額頭青筋一蹦,知道這個兒子并不會善罷甘休,于是終于松了口“寧王,中宮所出,嫡所為貴,賢能出眾,堪為大任,便冊封為皇太子,以安天下,固大順江山社稷。”
此言一出,劉珂嘴角一勾,第一件事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