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義為情才施以援手,若是再被拿來威脅,可就天理難容了。”尚瑾凌說,“所以這些人,我們只能請求,不能要挾。”
“我明白。”劉珂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口,“外祖當初會記下這些人,除了借助其力以外,也想要報答,我得好好斟酌該怎么請他們。對了,凌兒,名單在你那里吧”
尚瑾凌頷首,“你要看嗎”
“嗯。”
尚瑾凌起身,走進內室,很快便將那匣子取來。
劉珂拿出名單,上面的人其實并不多,他問“這份名單你是不是已經背下來了”
“當然。”
劉珂于是站起來,一把將名單丟到了邊上炭盆。炭火卷著書冊的邊,很快焦黃發黑,接著變成了灰燼。
“這樣除了你我,不會再有人知道了。”劉珂回頭,見尚瑾凌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眼底淌著熱流笑意,目光灼灼的,讓他不禁小聲問,“怎么了哥做的不對嗎”
尚瑾凌搖頭,“不,很對,我早就想這么做了。”
留著畢竟是隱患。
“言歸正傳,既然有那個心,我們就必須盡快動起來。”尚瑾凌神情嚴肅,帶著凝重,“朝堂先不論,皇上對京城的把控卻是一手遮天,五城兵馬司,京兆府,以及禁軍,掌握了京城所有的治安和防衛,就算你將朝堂的官員全拉攏過來,只要這幾處依舊在皇上掌控之中,他依舊不怕你。”
劉珂眉間皺起,為難道“想要動他們談何容易,當了幾十年的皇帝,別的不說,這兵權卻死死地拽在手里,就算楊慎行推行軍改法,也沒有動過禁軍和五城兵馬司。”
“可不動不行。”
“那怎么辦想要動他們,單純的罪行沒用,除非是老王八自己看不順眼”話音一落,劉珂頓了頓,眼珠子一轉,摸著下巴思索道,“話說回來,禁軍統領跟秦海的關系不錯,都是老王八身邊的老人,出了名的軟硬不吃,倒是禁軍副統領,正巴結著竺元風,想往上爬一爬,不過后者從來不假言辭。”
尚瑾凌聞言,眼中笑意浮現,指了指匣子里留下的兩個信物,“等元宵一過,七哥哥,我們就把這筆銀子動起來。”
“咱們現在缺錢嗎”
尚瑾凌道“衣食住行自是不缺,但是缺收買的錢。”
“你打算收買誰”劉珂說著就直接問,“秦海”
尚瑾凌眨眨眼睛,“嗯。”
“那老東西的確貪財,端王和景王為了得到消息,沒少給他好處,我們想要收買他,可沒那么容易。”
“那就再加上一條,助他鏟去竺元風。”
尚瑾凌的話讓劉珂愣了愣,但是很快他反應過來,“你是要除掉他”
尚瑾凌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當然,秦海平時定然沒少針對元風兄,這種大太監之間的勢力角逐,皇帝看在眼里卻不會阻住,因為這是一種平衡,他不會幫任何一方,哪一方吃虧了,反而會安撫一下。在雍涼的時候,我跟元風兄打聽過一些,秦海其實做的挺明目張膽,但是”
“若是我出手幫他,不僅打破平衡,還有了勾結太子的罪名,老王八就不會再信任他了。”劉珂順口地接下去。
孺子可教也,尚瑾凌滿意道“嗯,帝王的信任一旦失去,對于這些太監來說,就跟滅頂之災一樣,他若不想死心,只能徹底投靠你,那么相對的禁軍統領”
在尚瑾凌的目光中,劉珂打了個響指,“一根繩上的螞蚱,都別想跑了。”話一說完,劉珂端起茶盞將里面的水一口喝盡,感慨道,“高啊,凌凌,你這腦袋瓜子怎么這么好使沒有你,我可怎么辦”
“是嗎某人之前還大言不慚地讓我留在雍涼,等他穿著龍袍來接呢。”尚瑾凌挑挑秀氣的眉毛,然后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道,“七哥哥,你說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