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學禮搖頭,“朝中沒什么風聲,被壓下去了。”
尚稀云面露疑惑,“按理不應該啊”
高學禮眉間深刻,帶了一抹憂愁,看著貢院的方向道“我總覺得太子大權在握,就好像空中樓閣一般,我心里其實也不太踏實。”
尚稀云點頭“等凌凌出來,得好好問一問。”
貢院內,香案齊全,因順帝神來一筆,所以這些考生,連帶著考官都不忙著進寮房,先跪在大院里聽圣旨。
劉珂站在一邊,目光在所有考生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末尾的尚瑾凌身上,心中微微發愁這屆考生不行,居然沒有一個長得眉清目秀,氣質出塵,能壓過他家凌凌一籌的
只要尚瑾凌發揮正常,不劈叉,一旦站在金鑾殿上,就是站在最后面都能鶴立雞群,吸引目光。
圣旨雖如皇帝親臨,但畢竟不是真的皇帝,考生們聽著其中勉力之言,雖然心里激動,得帝王重視,但也知道都是些廢話。倒是一旁太子殿下的目光有如實質,仔仔細細地從他們身上劃過,下意識地讓他們心中緊張,不由地挺直脊背。
太子當政勤勉有目共睹,新政推行也是順順當當,說實話,雖不過一月,但是朝廷煥然一新的氣象從不斷頒布的政令中可看出一二,讓這些即將躍過龍門的舉子心中向往不已。
太子今日親臨,必然是想看看這些后起之秀是否堪當大任
各種思緒在心中,讓他們都沒主意到圣旨說些什么,直到一聲“欽此”才恍然反應過來,哦,總算結束了。
跪在最前面的主考官起身恭敬地接過圣旨,秦海轉身看向背手站在一旁的劉珂,不由地皮笑肉不笑道“太子殿下有何訓誡,不若快些,不然可就耽誤科考了。”
圣旨洋洋灑灑一堆,秦海宣完幾炷香就過去了,眼看日頭當空,劉珂也懶得多廢話,只一言道“朝廷的官,年初殺了一批,流放了一批,貶斥了一批,所以空缺很多,此界春闈錄取教以往多一成,你們好好努力,說完了。”
秦海“”
甭管前頭的圣旨如何花團錦簇,在劉珂這直白又誘惑的話面前,只剩蒼白無力
任何一個求職,嗯,科考之人不希望通過率高一些,少些競爭,還升遷加薪有望
這些舉人的目光瞬間被點燃,一雙雙眼睛帶著渴望和發瘋圖強,勢必要好好發揮,爭取跳過龍門
尚瑾凌在后面聽著,抿了抿唇,眼里浮現笑意,劉珂這抓人心的本事自成一流,只要這些舉人高中,必然對這位太子殿下感恩戴德。
秦海面無表情,“太子殿下好本事,皇上可知此事”
劉珂隨著他陰陽怪氣,“秦公公回去,父皇不就知道了嗎”
“太子殿下肆意妄為,皇上可不會高興。”
“啊,可孤都是為了大順選賢,想必父皇會諒解的吧。”
邊上的考官聽著面面相覷,頭都大了,如今圣旨也聽了,太子之訓也講了,主考官忙湊上來道“太子殿下,秦公公,科考立即開始,兩位是準備”出去呢,還是再留一會兒
余下的話不需言語,自能意會。
此事按著春闈流程,副考官帶著官差正送這些考生按號入寮房,給題發卷。
劉珂撣了撣衣袖道“春闈是朝廷選拔賢才最重要的一環,孤既然來了,少不得待會兒再看看,這些舉子是如何會考,錢大人自去忙吧。”
秦海其實不太愿意留下,然而一想到順帝的命令,也就微微一笑,“雜家奉皇命也得巡視考場。”
得了,兩個祖宗,主考在心中重重一嘆,認命道“兩位不如堂屋稍作歇息,待下官分發試卷之后,再來邀請。”
劉珂二話不說便朝里走去,秦海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頭。
等到進了屋子,各自的小太監送上茶,劉珂朝小團子瞥了一眼道“冷,把門關上。”
等門一關,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下來,秦海正覺得有些不安,就聽到身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老秦。”接著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普一回頭,就看到劉珂露出一個分外和善的笑容,露出八顆牙齊整,“咱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