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下了一場雨,打落一地杏花。
春闈順利結束,眾舉子依舊留在京城,等待一個月后的放榜,有些成竹在胸之人,已經開始文詩會友,拓開交際。
每次考完,尚瑾凌就得雷打不動地病一場,奄奄地躺在床上。
為此,劉珂也干脆將一應事物全帶回府里陪著人養病,喂藥說話,不假他人之手,轉眼三日便過去了,尚稀云走進太子府。
“匈奴又有異動。”
尚家盤踞西北,對沙門關的戰事了如指掌。
順帝將西陵公調入玉華關,雖然離沙門關不過半月的距離,但是于匈奴而言,卻是去了心腹大患,這幾年,邊關戰亂一直不斷,好在都被擋住了,損失不多。
但是
尚瑾凌看著尚初晴的信,眉眼低垂,淡淡道“大姐夫開始被孤立了吧”
尚稀云點頭,“齊峰在沙門關已有五年,每次匈奴來犯,皆能退敵,邊關軍將領已經陸續換上他的親信。尖鋒營一直是西北軍最銳利的一把刀,只是這三千士兵對大姐夫死心塌地,他幾次想伸手籠絡,皆沒有得逞,如今已另訓騎兵,想取而代之。”
劉珂在一旁給尚瑾凌剝枇杷,聞言便嗤了一聲“那是,這世上像咱大姐夫那樣天生就該馳騁戰場的將軍能有幾個,就他那匹黑馬都比旁人的大,黑甲一穿,一拿,跟閻羅似的,匈奴見了都聞風喪膽。跟在他身后殺敵,可不就暢快要我是尖鋒營的,這輩子都得跟定他了”
這“咱大姐夫”四個字從劉珂嘴里說出來,真是一點也不違和,純粹將自己當成了尚家人,尚稀云聽著不禁嘴角一抽,心道好高的覺悟。
“能成嗎”尚瑾凌問。
尚稀云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不確定,她說“尖鋒營里都是跟著大姐夫一同長大的孤兒,陪他出生入死十多年,猶如兄弟一般,光靠齊峰臨時從其他營中抽調出來的,就是訓練再多的時間,也沒法比。”
“可對戰匈奴呢”
尚稀云目光抬起,“那隊騎兵當中有我當初手下的一支。”
這話就說的頗有深意了。
劉珂將一盤枇杷剝完,拿過邊上的帕子擦了手,然后問“這次匈奴來勢如何”
“跟前些年差不多,按沙門關如今的兵力,能對付,不過齊峰可能要對尖鋒營下手了,這是大姐的猜測。”尚稀云皺了皺眉,眼底帶著一絲憂愁。
陳渡畢竟是尚家的女婿,尖鋒營這把利刃,若是無法握在自己手里,那么只能毀滅。
拖了五年,齊峰自詡已經在沙門關站穩腳跟,已經不需要尖鋒營的存在,作為大將軍,軍令之下,哪怕再神武的軍隊,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尖鋒營消耗在對敵之上。
“凌凌,大姐想將大姐夫卸任叫回玉華關,只是這樣一來,尖鋒營就得打散了,不過還是想問問你和殿下的意思。”尚稀云道。
這個時候,劉珂問“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二姐。”
尚稀云頷首,“殿下請說。”
“以你們看,匈奴這幾年來犯跟曾經西陵公駐守的時候有區別嗎”
這么一問,連同尚瑾凌也一起看過去,尚稀云想了想,回答“除了尚家離開沙門關的第二年,聲勢浩大以外,后面就是零星的小打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