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猶豫之下,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抽出了其中三分卷子道“奴才以為這三位可入一甲。”
順帝將目光投過去,然后有意思地笑起來,“將會元跟第二換了個位置,不過元兒,你怎么看不上尚瑾凌的文章朕瞧著寫得也不錯,而且翩翩俊杰,容貌出色,與你不相上下,這要是當狀元,可不就是一段佳話”
竺元風垂下眼睛道“就是因為年紀輕,不夠穩重,才不適合當狀元。”
順帝琢磨了一會兒,然后看向竺元風,“元兒對他倒是呵護有加。”
竺元風一怔,不明白順帝為什么突然這么說,頓時眼底露出一絲慌亂。
“你呀,就是這心軟的脾氣,生怕朕看上他似的,放心,朕已有你,別人入不了眼。”順帝難得見到竺元風失態,心情頓時愉悅起來,對著秦海道,“去吧,這卷子送回去,難得元兒惜才,狀元就讓尚瑾凌來當,也遂太子之愿。”
秦海恭敬地捧著卷子下去了。
當夜,劉珂收到了暗中邀請。
尚瑾凌將這紙條還給劉珂,“明日金殿傳臚,之后便是狀元游街,秦海能出宮的話,廣發樓倒不怎么引人注意。”
“可是我想看你戴大紅花騎白馬,不想赴這個老東西的約。”秦海已經將狀元人選告知,雖然沒說明來意,但是想想也就那么點事。“你說都這把年紀了,他還這么沉不住氣,被竺元風踩下去也是活該。”劉珂拿著這張紙,湊近燭火上燃了。
“明日你得去。”尚瑾凌道。
劉珂回頭,戲謔“他定是要哥幫他對付竺元風,凌凌。”
“對付不對付,我們自己知道,不過秦海想讓你出手,還少了點東西。”
“什么”
尚瑾凌冷冷一笑,“誠意。”
噼里啪啦鞭炮響,狀元郎打馬游街,全城涌動而看。
這等熱鬧,劉珂本是要去看的,不過秦海找他,只能借此熱鬧在酒樓里碰了一面。
若是背后沒點倚靠,秦海倒也不急,只是已經收了太子好處,又得了承諾,他看竺元風就越來越不順眼了,很想除之后快。
劉珂聽著,手指輕點著桌面,目光越往下,剛好看到尚瑾凌胸前帶著大紅花騎白馬而過,年輕俊逸的狀元郎惹得周遭姑娘媳婦連連招手尖叫,花啊,帕子,香囊盡往尚瑾凌身上丟,看得劉珂心里不太痛快,這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秦海見此,忍不住譏笑道“怎么,殿下不愿意”他的目光也跟著往下一瞥,頓時冷笑一聲,“竺元風對尚公子愛護有加,怕不是早已受了殿下招攬”
“嘖嘖嘖。”劉珂發出三聲,然后吐出一個字,“酸。”
也不知道這酸指自己,還是指對面,總之秦公公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劉珂眼不見心不煩,將開啟的一點窗子關上,然后看向秦海道“老秦,孤在你身上都花了那么大血本,還不信我呢”
“誰讓太子殿下越發讓人難以捉摸。”秦海端起一盞茶,拿蓋子撥了撥茶沫,放下之際便道,“雜家奉皇命來看一眼,可沒有太多的時間陪殿下耗著。”言下之意,便是答不答應給個準話。
劉珂笑了,慢悠悠地喝口茶,腦袋一撐,就這么看著秦海,后者讓他看得心里發毛,皺眉道“殿下這是何意”
“老秦啊,孤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吃過的鹽比孤吃過的米還多,就別欺我年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