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冷眼看著,對自家主子那一根筋簡直甘拜下風。
方才屋里就倆人,既然不是劉珂自己解的,那余下的還用得著說嗎
他心中咋舌,將茶水送上之后就立刻下去了。
尚瑾凌端著水,斯斯文文地潤了喉嚨,讓被親得發麻的舌頭得到緩解,然后清清淡淡地問“你要把我送走嗎”
此言一出,劉珂頓時一怔。
“此地無銀三百兩,送哪兒我才安全”尚瑾凌發紅的眼尾上挑,帶著一抹了然。
劉珂深深一嘆,撓了撓頭,“咋什么都瞞不過你。”
尚瑾凌嗤了一聲,心說廢話,這人撅起屁股他就知道憋了什么悶屁,更何況關系到他的安危。他聯想到在雍涼的雪夜,那人就打算拋下自己獨自上京,就知道這人又打算為他好了。
劉珂在尚瑾凌的面前坐下來,老老實實道“哥想過連夜把你送去西北,可是你一定不愿意。”
尚瑾凌笑瞇瞇地說“沒啊,我很樂意,以后我會以未亡人身份早晚給你三炷香。”
劉珂嘴角抽了抽,心道他若這么干,尚瑾凌真的做得出來。
“凌凌,我得殺了他。”
尚瑾凌收起了笑,“想必皇上也正有此意,不過你和他都需要一個借口。”
師出要有名,廢太子和逼宮都一樣。
以劉珂的口碑,若非謀逆大罪,順帝都說不過去,可想逼著劉珂謀反,卻不容易,最簡單的便是動其逆鱗。
而這個逆鱗,毫無疑問便是尚瑾凌。
同理,劉珂謀逆也得有正當理由,帝王昏庸無道,殘害忠良,以至于激起憤怨,都可成為一塊遮羞布。
而這個契機,目前看來依舊在尚瑾凌。
“我不想讓你涉險。”劉珂道。
“可我想等著我的白馬太子親自將我救出去,那便是一段佳話。”尚瑾凌微微側了側臉,笑得溫柔,“老師的冤屈,你舅舅和母親的慘死,王老爺白發送黑發,這一切都該真相大白,你說過,要為他們報仇,機會就在眼前。”
“沒錯。”劉珂沒法反駁,良久他道“我會去找泗亭侯。”
尚瑾凌點頭,“此事一出,皇上對泗亭侯的信任也會大大降低,他會另找外援,以備萬全之策,那么就只有”
“端王。”
尚瑾凌贊賞地看了他一眼,“勤王之君非他莫屬。”
論天下兵力,終究以皇帝為尊。
但是劉珂并沒有發愁,反而道“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凌凌,是不是也已經有安排”
尚瑾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當然,雖然皇上沒有為你賜婚,不過你也并非孤身一人,你得記住你是有婆家的人。”他的手指戳著劉珂的胸口,提醒道。
劉珂愣了愣,“不是岳家嗎”
尚瑾凌漂亮的眼睛一瞪,不滿道“你之前還說要入贅的,不認嗎”
劉珂哪兒敢反駁,順著毛摸,“認認認,凌凌,那啥時候娶哥過門,我怕年紀都一把了,不得恨嫁”
尚瑾凌彎了彎唇,“等著,我帶三千將士來迎娶你。”
宮中,順帝倚靠在床榻上,隨手拿著一本書,聽著小聲的腳步,淡淡地問“事情查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