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面對面,順帝年老胃口不大好,但是看劉珂一張臭臉,卻難得心情愉悅,胃口大開,“怎么,這菜品不合太子口味”
邊上的太監聽著,心中猛然一跳,生怕太子一句話就讓御膳房上下倒霉。
“您多慮了,就是龍肝鳳髓放在兒臣面前,也實難下咽。”劉珂說著拿起筷子,一副很勉強的模樣,接著一頓,看向對面,“父皇,這話聽著是不是很順心,能多吃兩碗飯”
劉珂這張嘴,就是現在都不知道老實,服個軟。
順帝冷冷一笑,沒管他。
皇帝吃飯,專有一名試菜太監伺候在一旁哦,替他試吃菜品,無事之后才敢將菜送到皇帝面前。
劉珂見他一副生怕被毒死的模樣,心下一哂,便朝竺元風道“竺公公,閑著也是閑著,不妨幫孤試試菜。”
這種要求,竺元風權當沒聽見。
順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太子,莫要得寸進尺。”
“父皇,兒臣也怕死啊。”
順帝突然有些后悔跟劉珂一同用飯,口無遮攔地簡直令他倒胃口。
他的眼睛瞇起來,面露不悅,“看來得把尚瑾凌叫回來給你布菜,才能堵上你的嘴。”
尚瑾凌就是個死穴,一戳一個準,劉珂頓時閉嘴,“那不必,來,兒臣敬您一杯。”
順帝看著舉在面前的酒杯,后者一臉笑吟吟,最終給了點面子,抬起來一碰。
美酒下肚,順帝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慈愛道“珂兒,過了朕千秋,不如就回雍涼吧。”
劉珂喝酒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驚奇地看著這老東西,“您酒量是不是不太行,暈了”
“看來你是不同意了。”
“太子之位兒臣自詡坐得還算穩當,不打算讓賢。”劉珂淡聲回答,“大白天的,父皇還是少做夢。”
順帝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堂堂太子,為了一個男人冒天下大不韙,枉顧人倫,這丑聞宣揚出去,后果如何,無需朕多言吧”見劉珂嘴角勾起譏笑,不得其開口又加了一句,“當然,珂兒你向來不當回事,犯再大的錯旁人也不敢當面對著太子,但是另一個呢蠱惑儲君,絕其子嗣,可與禍國并論,朕就是賜尚瑾凌死罪,全天下怕也得叫好。”
劉珂的眼神慢慢陰沉下來,俊逸的臉龐下頜繃緊,修長的手指捏住酒杯,仿佛正在隱忍。
見此,順帝心中越發暢快,而臉上的表情則更加和藹可親,循循善誘“老七,聽話,只要你肯回雍涼,你與他之事朕可以當做不知道,你們想怎么過就怎么過。”
順帝的目光緊緊盯著劉珂,想見他不甘,更想看他失態,若是能夠動手,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后者繃到極致,反而笑起來,他將杯中的酒一口仰盡,對著皇帝站起來,“以父皇您骯臟的手段,把柄落在你手里,還有安生的一天嗎兒臣若是答應,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你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或者讓尚瑾凌去死,倒也是個法子,只要太子舍得。”順帝問。
劉珂嗤了嗤,“既是丑聞,遲早有大白天下的一天。凌凌說過,既然遮蓋不了,那就用更大的丑聞來引人注目。父皇,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論荒唐,兒子是再怎么學都學不來您的一分一毫。我和凌凌至少兩情相悅,可您”他呵呵一笑,忽然提高音量,指著順帝道,“可大順皇帝卻是能逼奸世家嫡長子,辱其至死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