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
江銘意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
可陳晚卻再沒有出聲。
他也不著急,心中始終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伸手撫上陳晚的頭發,笑了笑,似自言自語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晚晚。”
說完話又將自己的額頭湊近了陳晚的。
愛憐又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唇角也緩緩勾出了滿足的笑容。
無論是江挽櫟還是江漢民夫婦都知道江銘意喜歡陳晚。
知道他是一個一旦喜歡上就不會放棄的人。
可他是江星的繼承人。
江銘意也明白自己的責任。
知道哪怕自己不是親生的可江漢民夫婦也待自己如親生兒子一樣。
所以哪怕他愛陳晚,想要照顧她。
也不能全然不顧江星。
“江銘意。”
身后莫名傳過來聲音,江銘意唇角的笑容一僵。
眼神緩了片刻又忽然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誰。
皺了皺眉替陳晚掖好被角起身。
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來做什么”
“來看你。”
門口的男人帶著口罩跟帽子,隨意道,然后轉身出去坐在座椅上,等著里面的人出來。
果然不到半分鐘江銘意就走出來,輕手輕腳的關了門坐到他身旁,聲音暗啞“陸盛欽,你跟蹤我”
聽到這話倒是讓陸盛欽一愣。
本來以為江銘意要問他是不是江挽櫟告訴他的,沒想到居然以為自己跟蹤他。
他輕笑“怎么不能是挽櫟告訴我你在這兒的”
江銘意搖頭,語氣很篤定“她答應我不說。”
雖然江挽櫟討厭陳晚,但是答應過的事他相信她不會反悔。
不會告訴江漢民更不會告訴陸盛欽。
“行吧。”陸盛欽聳聳肩表示無奈,轉頭往門口看了兩眼“這是”
“我似乎跟你沒這么熟。”
江銘意皺眉,陸盛欽的話大概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冷著臉諷刺道。
別人怕他但陸盛欽不怕,并不在意他的語氣很冷,雙手手指交叉放在后頸靠著椅背,微微仰頭輕聲道“但,你讓挽櫟不高興。”
他閉上眼想起了上次在停車場看到江挽櫟的樣子。
疲憊得在車上都能睡著。
耷拉著眼皮一點精神都沒有。
可笑當時他還以為是因為她喜歡江銘意。
提到江挽櫟,江銘意神色軟了幾分,抿了抿唇沒想出反駁陸盛欽的話。
翹著二郎腿,雙手搭在腿上也靠著椅背閉上眼。
他不說話,陸盛欽又開口道“我在停車場看到挽櫟的時候,她很不高興,我能感覺到她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又不得不悶在肚子里。”
“以前是我不好,現在我不允許誰傷害她,哪怕那個人是她一直尊敬有加的哥哥。”
“我沒想傷害她。”江銘意嘆了口氣。
他怎么會想傷害江挽櫟。
那是他的妹妹啊。
是從小一起長大會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妹妹啊。
可是要讓他對陳晚不管不顧他又怎么做得到。
兩個大男人坐在醫院走廊的凳子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氣氛異常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