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只說了寥寥幾句話。
之后江挽櫟手肘靠在陽臺上支著身體,看下面的街道看了很久。
風將她的頭發揚起,陸盛欽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情緒,低落又無奈,悲傷中又參雜了些許糾結。
正如江挽櫟所說。
換位思考,如果她在江銘意那個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她不是江銘意。
她理解江銘意的做法,但沒有辦法認同。
入秋的風從領口灌進身體,涼得人精神一震,江挽櫟攏了攏衣服背過身。
這個角度恰好能夠看到走廊上江銘意蓋著毛毯疲憊的身體,仰著頭,側臉無可挑剔,喉結微動。
江銘意跟陸盛欽是不同類型。
前者棱角分明,眉眼始終都像是蘊著冷意,是高貴的不可觸碰的月亮。
后者眉眼柔和,一舉一動高傲矜貴,從容不迫,讓人覺得親近又疏遠。
但江挽櫟始終無法忘記的,是六年前的他們。
一個面冷心熱,一個彷若驕陽。
陸盛欽垂眸看著江挽櫟,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了從前。
嘆了口氣,“挽櫟,我們不能活在過去。”
“人,總是要變的。”江挽櫟愣了片刻,忽然輕笑道“但我一直覺得,他不該是這樣的。”
她很小的時候就覺得她哥特別厲害。
剛上高中就拿到了物理競賽一等獎,之后各種競賽他都有參加,雖說不是每項都是第一,卻也從沒掉出過前三。
大學的經濟學年年專業第一。
網上的模擬經營過程也被老師用作教學范例。
“人會變,但心,一直在那里。”陸盛欽抬手揉了揉江挽櫟的頭發,“你哥,很愛你,很信任你。”
哪怕我已經站在了這里,他也不會覺得是你告訴我的。
只是因為你答應過他。
江挽櫟抬起頭目光有些茫然。
她只看到陸盛欽帽沿下的眼睛微微瞇起,很容易判斷出這個人在笑。
可那笑不是覺得她好笑。
而大概是一抹溫暖的,安慰的笑意。
“大概吧。”
江挽櫟有些慌亂的收回目光,攏著衣服離開陽臺。
看著她局促慌張的腳步,陸盛欽眼底的笑意更深,整理了下帽子跟在她身后過去。
天已經冷了,江挽櫟怕江銘意在外面睡感冒了想了想還是將他叫起床。
但又覺得自己這樣挺沒有脾氣。
輕輕拍打他肩膀的動作還沒開始就換成了推他肩膀,語氣也顯得很不耐煩“哥。”
“嗯。”
江銘意睡意朦朧的應了句。
早在江挽櫟推他第一下時他就醒了,但不是很想動所以就一直閉著眼睛。
直到她又推了幾下,又叫他,他才反應過來推他的人不是陸盛欽。
強制自己睜開眼睛,扯開身上的毛毯,問“你怎么過來了”
“來看她走了沒有。”江挽櫟癟癟嘴,不太愿意承認她是關心江銘意才過來,冷冷諷刺道“她還真是把你當自己家人了,一點不嫌麻煩。”
江銘意頭疼的揉著眉心。
知道江挽櫟在鬧脾氣,他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