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女子和一個小丫頭。
這丫頭不用說就是她的小孫女了。
聶遠東朝著小孫女笑笑,“小你,我是爺爺。”
他順著視線看向那女子,待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后整個人頓時愣住。
“你”聶遠東指著桑榆,整個人開始顫抖,竟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的耳邊一陣轟鳴,眼前的女子與記憶中的畫面逐漸重合。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日她滿身鮮血的仰天大笑,笑他們的自以為是,笑他的昏庸無度,剛愎自用,錯把奸臣當做寶,自己被當做了出頭的那桿槍
“聶遠東,你今日所做之事,會成為你這一生最大的恥辱,你,是這天下,最大的罪人”
是了,他是罪人
所以,她來收他了是不是
聶遠東看著那女子竟朝著他緩緩地跪下了。
“公主,老臣錯了,特來請罪。”
滿堂寂靜。
聶風和全氏面面相覷,桑榆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完全就懵在當場了。
聶風率先回過神來,他立刻起身過去將聶遠東扶起來。
但聶遠東卻低著頭,完全不為所動。
聶風無奈的看看桑榆,又看看跟著的管家。
管家也是一臉懵。
聶風重新將目光放在桑榆的身上。
能讓他父親這般恭敬的,普天之下除了那榮成長公主,就沒有別人了。
他做官的晚,又去下放了幾年,等他回來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去世,朝堂大換水。
他直接跟著父親辭官回了這鄉下,每日郁郁寡歡,滿心愧疚。
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長公主。
而剛剛父親的話也就是說明,她是長公主。
這下,驚的是聶風了。
眾人又懵了一會兒,桑榆才試探性的開口道“平平身”
話音剛落,聶遠東抬起頭來。
他看著桑榆,眼眶通紅。
“老臣有罪啊,無顏平身啊”
桑榆這可犯了難。
雖然說不知道這聶遠東是怎么了,但是憑著她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恐怕是這個前朝的丞相,恐怕是遇到事兒了,而且好巧不巧的認錯了人,特地來道歉來了。
按照常理推斷,這種老臣多半是執拗的,看他現在的架勢,直接跟他說他認錯人了,都不一定能行得通,那不如
“丞相文人風骨,令人佩服,怎么會有錯呢,快起來吧起來吧”
聶遠東聽到這話身形一頓。
“老臣對不起風骨這兩個字公主說的對,老臣是罪人啊老臣孫女因為老臣所丟,現在又被公主所救,足以說明公主說的對。”
桑榆
這文人就是文人,桑榆實在是說不過他了。
只得起身將聶遠東扶起來,“丞老爺,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說的公主。”
桑榆扶他,他不得不起。
他站起來,從上到下打量了桑榆一遍才緩緩道“錯不了的,老臣哎”
桑榆連忙道“您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說的公主,我只是濟世大藥房的東家,我叫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