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仁的話并沒有帶來多少安慰,方正陽還是低著頭,面無表情。
還沒裝進尸袋里的戰友尸體就在旁邊直挺挺的躺著,死不瞑目的雙眼帶給人巨大的壓力。
肖仁想了想,說“若是覺得心里難過,就變強吧,當強大到一定程度,這樣的情況就會越來越少,一切的陰謀詭計,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話。”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他最后之所以那么說,是因為他曾見過一些人,因為在戰場上、辦案中,留下了一些心理創傷作為一個幸存者。很多人可能覺得幸存者是個很幸運的事情,但是這是有例外的,尤其是士兵、警察中,部分幸存者會有很強烈的負罪感,覺得死的人不該是戰友,而是自己,為什么偏偏是自己活著呢越是負責任的,有著強烈集體榮譽感的人,就越無法忍受獨獨自己活下來這種事,他們若是解決不了這種負罪感,就會演變成自毀情緒。
而肖仁的那番話,算不上什么激勵,只是讓他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力量,轉移到另一個方向,朝著變強而鍛煉,鍛煉中,一部分情緒力量會發泄出去,不至于一直積累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肖仁去見那個被他扔下來的俘虜,對方到現在還沒醒,身上除了被肖仁做出來的石環固定著,手腳上還銬著鐐銬。
是種專門鎖地煞境覺醒者的,這次出來只準備了6個,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慕楠悄悄地跟了過來,看了地上那人一眼,低聲問“是唐門人”
肖仁嗯了一聲,又說“別跟他們說,這次行動是絕密,事后也不要談起。”
慕楠點點頭,猶豫道“可他們大概也能猜出來吧。”
肖仁聳了下肩“那就跟我無關了。”
慕楠無語,感覺肖仁這個長官當得十分不盡責,剛想說點什么,突然感覺腰被撞了一下,差點栽出去。
慕楠怒目轉身,就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擠開她,一把抱住了肖仁的胳膊“肖哥哥,我把爺爺挖出來了,你什么時候給奶奶治療啊”
“你干什么”慕楠不滿道。
李萌萌無辜的看著她“什么干什么”
“裝什么裝,你剛才干嘛撞我”
李萌萌像是被嚇了一跳,往肖仁懷里縮了縮,眼眶涌出一層晶瑩的淚水,要掉不掉,可憐極了“你,你干嘛吼我”
慕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想起閨蜜曾經跟她嘮叨過的一種女人白蓮花,黑蓮心,簡稱碧池。
肖仁也有點頭疼,他連忙把胳膊抽出來,一把拎起地上的唐門刺客,干笑道“你們繼續聊,我有點事要審問他。”
肖仁想跑,自然沒人追得上,肖仁遠離了兩個女人的戰場,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先用精神針將刺客腦子里的蠱蟲殺死,然后神經絲鉆出,待控制了刺客的大腦后,他開始讀取其中的記憶。
半晌,肖仁切斷了神經絲。
這個刺客掌握的信息不算很多,跟剛才那個刺客的湊一湊,勉強把這次的事件經過還原出來。
這群刺客就是專門接應獸谷那些探子的,不過他們也不知道那些探子的目標到底是什么,雙方都有只負責各自的任務。
探子的任務失敗之后,這些人的確打算在附近觀察一段時間。
但是肖仁去拉薩請求搜查后,他們也因此躲躲藏藏了一段時間,本來已經打算先撤了,但拉薩這邊的探子卻告知了他們肖仁的行動計劃,于是他們便又蠢蠢欲動,江湖人都知道唐門接了殺齊芳華的單子,他們自己人更知道,他們便想把李天慶、李萌萌給劫了,把齊芳華引出來,也算挽回一下這次莫名其妙失敗的行動。
而后面,大致上就是剛剛發生的了。
不過結果表明,唐門的同志們又失敗了,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肖仁咀嚼了一下那個在拉薩內部潛伏的探子的代號,瞇了瞇眼,這是個唐西記憶里沒有的代號,說明并不是她知道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