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天下父母心,林老爺彌留之際,肯定都在為你林妹妹做打算呢。那四十萬兩銀子先在我們府上存著,到你林妹妹出嫁那時,必定是一份風風光光的嫁妝。”
因心里有鬼,賈璉并不應聲,只隨著王夫人的話嘿嘿笑了兩聲。
隨即,王夫人又愁眉苦臉起來。賈璉知道這是要說到正題上了,便主動詢問。“二太太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剛剛說到你林妹妹,我又想起我那苦命的元春。她雖被圣上親封了賢德妃,可如今要回來省親,咱們府上卻連省親的園子都蓋不起來,這說出去豈不是讓外人笑掉大牙了。”說到這王夫人一頓,直用眼瞧賈璉。
“娘娘得了天大的造化,合該她命中有福。咱們這些人卻也幫不上什么忙,對大妹妹實在有愧。”
賈璉其人雖讀書不行,可卻是個人精,這會自然知道王夫人打的什么主意。他硬是不接茬,無奈之下王夫人只得自己張口。
“你剛剛說林老爺給你林妹妹留了四十萬兩銀子做嫁妝,可你林妹妹今年才十二歲,出嫁還不得再等個幾年。要不她這銀子先借給我們府上用用,待這事過去,公中騰開手了再還給她。”王夫人話里話外雖然在征求意見,但表情卻是篤定的。
沒必要為了不屬于自己的四十萬兩銀子得罪人。賈璉開口便回“借用一下也沒什么,想來林妹妹要是知道也會同意的,只是老太太那該怎么交代還需太太給個章程。”
“咱們也不全部借用,就先拿二十萬兩銀子用,剩下的你給老太太送去。只是不要說咱們借用了二十萬兩,就說一共留了二十萬兩。錢財之事最傷感情,我怕林丫頭知道了跟咱們生分。待日后咱們還時,再報給老太太不遲。”
賈璉和王熙鳳夫妻倆人,向來都是站在二房這邊的。此事說到底也和他們無關,也就順手推舟答應了。
以后若是被發現,他也有話說,畢竟全都是王夫人吩咐他的。
“太太說的有理,就按您說的辦。這四十萬兩府挪用二十萬兩后,還剩二十萬兩,我明日就給老太太送去。侄兒這邊還要回去再整理一下賬本,告辭了太太。”
解決了一件大事,賈璉走了后,王夫人心中甚是松快。連收到賈政去了趙姨娘院子的消息,都不再覺得氣惱。只顧得上去吩咐周瑞家的,讓工人們明日繼續干活。
這會天色已晚,賈璉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時,王熙鳳已經開始卸妝洗漱了。
褪去濃妝的王熙鳳,莫名多了一份柔情似水、溫婉可人,比白日里艷光四射、嫵媚潑辣的她,更對賈璉的心思。
夫妻倆幾個月未見,說不想念是假的。雖然賈璉平日里對王熙鳳多有抱怨,覺得她太過囂張跋扈、獨斷專橫。可他們畢竟也是少年夫妻,其中的情意還是深厚的。
“二奶奶這一遭可想死我了,璉二雖身在江南,心卻牢牢守在奶奶這里。”賈璉走過去就是一個熊抱,將王熙鳳從梳妝臺旁抱到床邊。
“喲,二爺還知道我是誰呢,一走就是幾個月,連封信都不給家里寫,我還以為二爺在南邊又成了個家呢。”
王熙鳳雖嘴上這樣說,可她眉眼中的笑意,臉龐上嬌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她的口是心非。賈璉當然不是瞎子,他看著嬌美的妻子,心中一動,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紅燭帳暖,被翻紅浪。一場云雨下來,夫妻二人到能安安靜靜摟著說些心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