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如何肯起,又砰砰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才由紫鵑出面說到“太太救命,我們姑娘今日病的益發嚴重,需得請個大夫給她瞧瞧。奴婢們去找老太太,不料老太太也正病重,無法見人。又想著自己出去請大夫,可連門都出不去。還請太太先借個對牌予我們,待我倆請了大夫,一定立馬歸還太太。”
看她們說的這般凄慘可憐,王夫人不緊不慢地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林丫頭既病的這樣嚴重,怎么不早來報”
她這話屬實明知故問,紫鵑二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一下下磕頭,口中直呼祈求之語。
直至她們額頭將要變得青紫,王夫人這才嘆了口氣。“這倆孩子怎么這么犟我心里想著事沒注意,玉釧你也不攔一下。”
她既是假意斥責,玉釧便過來不痛不癢地給她倆致歉。
紫鵑只得回到“玉釧姐姐客氣,瀟湘館的人既請太太幫忙,磕幾個頭也是應該的,實在不必為此道歉。”
這番話著實將姿態放的夠低了,王夫人冷眼瞧著,自覺非常滿意。
這才大發慈悲地開口,“外面的大夫醫術大多不精,林丫頭既然病的那么重,少不了得請個太醫過來診治。既然上次那個王太醫治的不好,紫鵑你就去找我的陪房管家周瑞,讓他拿我的帖子重新請個太醫來。”
兩個丫頭原本只想借個對牌,未曾想到還有意外收獲。一時之間喜不自勝,連忙又給王夫人磕了幾個頭,就要去找周瑞。
誰知還未走到門口,王夫人又發話道“紫鵑一個人去就行,太醫來了記得好好招待人家。花洲姑娘你等一下,我這還有事跟你說。”
花洲素日很少和王夫人打交道,就連這院子也是今日頭一次來。因此聽王夫人這么一說,心里到莫名忐忑起來。
只是現在黛玉的病更為重要,她只得讓紫鵑先去請大夫,自己留在王夫人這里。
“不知太太有什么話要說今日太太救了我們姑娘,若是有什么事要花洲幫忙,只管開口就是。”
聞言,王夫人慈愛一笑。“你這孩子,林丫頭是我們老爺嫡親的外甥女,她病了我給請她大夫是應該的,可別這么說了。況且我能有什么事,讓你這個小丫頭幫忙,不過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賴嬤嬤的孫子賴縣令,你知道吧,他前些日子求到我這里,說要納你為妾。對你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當場就替你應了,想來你也是愿意的吧。”
聽到賴尚榮的名字,花洲條件反射般就要搖頭,卻在聽到王夫人下句話時,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賴縣令別的不說,面子可是真大。我剛剛說是讓周瑞去請太醫,實則是讓他先去找賴縣令,再由他去給林丫頭請。林丫頭是你的主子,賴縣令看你的面子,定會上心的。”
瞧花洲已經點頭同意,王夫人心中的事已成,看花洲也就順眼多了。為表安撫,她笑吟吟地從頭上取了支銀釵,別到花洲頭發上。
“那你就先回去準備準備,明日晚間賴家的轎子就來接你,這個銀釵就當我為你添的妝,你可要高興點。”
花洲心中腦中一片空白,她好像什么都聽不見,既不行禮,也不回話,如同行尸走肉般離了王夫人的院子。
所幸王夫人今日辦成一件大事,心中高興,也就沒同她計較,依舊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