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牢房里的階下囚,而且是注定要死的階下囚,獄卒的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手中棍子敲著牢門梆梆作響。
“我一個就要死的人了,還有誰來看我。”
干澀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滿都是嘲諷,卻又帶著絲絲的期盼。
“做人你如此狠毒,自然沒有人會來看你,但是別人不會來,我們卻是一定會來的。”
兩人摘下披風的帽子,露出了兩張美麗的臉龐,牢房中唐姨娘那張滿是臟污憔悴的臉上訝然了一瞬,隨即自嘲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們。”
意外也不意外,她沒有想到唯一來看她的人居然是這兩人,但心中也是非常的失落。
“很奇怪嗎,你欠我們姐妹的,欠我娘的,該還了”
打發走了陪同的獄卒,安若瑜俯視著眼前這個狼狽落魄到一塌湖涂的人,心臟密密麻麻得像是被針刺一樣的疼。
就是這么個女人,害死了母親,改變了她們母女三人的命運,害得原主早死,雪柔郡主成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如今看到她落到這個下場,真是心情舒暢,可高興之后又是抑制不住的哀傷,即便現在這個女人被打入了死牢又如何,逝去的人也再不能回來,流逝的時間也不再回轉。
福王妃活不過來了,原主也活不過來了,雪柔她失去的童年與目前也回不來了,感覺真的很糟糕。
“唐婉兒你害死我母妃,害我姐姐十幾年落入商戶之家,更害得我成為了孤兒,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的報應”
雪柔郡主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和她血緣相連的人,惡心透頂,恨得眼睛猩紅,這輩子她都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
拍了拍雪柔的手,安撫著她激動到顫抖的心情,這段日子這丫頭不知道為了這件事情哭過多少回了。
看著唐姨娘那風輕云澹,甚至在聽到雪柔郡主的話的時候還好心情笑了的模樣,安若瑜心中的怒火也升了起來。
“你是不是很得意”突然安若瑜開口,“很得意憑借著一己之力毀了母妃幸福的一生,很得意我被你掌握在手心里,很得意雪柔在宮中你都能買通她身邊的大宮女教壞她,很得意你過得比我母妃好。”
“是我很得意”落到這樣的下場,自認為出不去了,唐姨娘也不再偽裝,艱難地坐了起來靠在了墻上,即便是這小小的動作讓身上被嚴刑拷問的傷口崩裂疼痛,她依然是暢快的笑了,看著安若瑜和雪柔郡主的眼神,閃爍著詭異又激動的光。
“福王妃又如何郡主又如何最后還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她的女兒也被我掌控在手中,成了個低賤的商賈家中的庶女。”那時候可是她人生中最暢快的時候了
視線落到滿臉憤恨的雪柔郡主的臉上嘻嘻笑,“要不是當時出了點意外,你以為你能留下來做這個郡主,這么些年我買通你身邊的人教壞你,沒想到你這么不爭氣,一點兒用都沒用,白瞎了我的銀子。”
“你這賤人”雪柔郡主被激起了怒火,身邊的大宮女是這個女人安插的人手,想要教壞她的這個事實讓她無比的憤怒,那種被背叛被愚弄的感覺燒得她寢食難安,如今都已經淪落到了階下囚了居然還敢激怒她,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