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喜歡在軍帳里做這種事,可以膽大到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盡情放肆,別人也不敢對他有微詞。只是苦了喬舒念,要配合他這種無理的要求。
酥麻感穿透四肢百骸,喬舒念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日頭的光照得帳篷頂上透亮,仿佛天神都在窺視他們的春日光景。
她身上的汗在孟遙臨觸碰到她身上的傷疤時添加了一絲濕滑,孟遙臨俯身瞧她,她受傷休養的這些日子,讓他見識到了不一樣的喬舒念。
她也不是一直那么堅強,也不是厲害到可以抗下一切。她很弱小,她的生命也很脆弱。是他費了老大的勁把她從鬼門關拽了回來,所以,他想要補償。
喬舒念的神魂好似被抽離,不敢擅動。她緊抿的唇緩緩松開,低聲喊了一句“大將軍”
到現在,他依然看不穿她,依然不了解她的為人,她身上依然有秘密,她越是隱瞞他越想知道。或許這個秘密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但他就是想要一探究竟。
康寧軍覆滅,喬舒念功不可沒,她越是能干,他便越是想要征服,這才是他孟遙臨的本性。
喬舒念身體發顫,她虛弱的身體經受不住這般摧殘,她低聲道“我們是來打獵的,不應該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情。”
孟遙臨道“得罪了人,你還想討價還價”
“我要去看他們打獵”喬舒念推著他的肩膀,想要起身。孟遙臨的身體像個塌在地上的磨盤,喬舒念如何搬得動,何況她身體虛弱。
孟遙臨道“等下再去,怎么也要把這場仗打完了,臨陣脫逃也不是你車騎女將軍的風格啊”
青燕在帳子外面無聊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喬亦疏就在遠處吹風,她想上前同他說話,卻找不到借口。無涯把牛皮水袋遞了過來,問道“要喝嗎”
青燕抬手拒絕“我不喝酒。”
無涯道“不是酒,是水。”
青燕拿過來湊在鼻尖上聞了聞,確定是水才喝了兩口。他們帶來的茶具都還在車上,沒有卸下來,只能先喝一點水袋里的水,這點水還是無涯找別人要的。
“小喬將軍在喬府時是個怎樣的人啊”青燕的試探不要太過明顯,眼里全是愛慕,在無涯這種過來人跟前是藏不住的。
“怎么你瞧上他了嘖他是喬府庶子,喬府鼎盛時,他比其他幾位少爺活潑,同我們大小姐的關系也最好,幾個庶子女中,我們老爺也最喜歡他,不過府門生變,他現在什么樣子我就看不穿了。”
青燕道“我覺得小喬將軍挺好的,做事有責任,不驕不躁,是個好人。”
無涯神色有些遺憾,說道“喬府一門都是好人,我們老爺庶子女眾多,老爺在世時,子女年紀都小,成年的包括大小姐在內只有兩三個。老爺雖然最看重大小姐,但對其他子女一點也沒有輕視,讀書習字也不分男女,一概趕到書孰去。只不過家門沒落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青燕懷里抱著水袋,若有所思,“你們是不是責怪少夫人啊畢竟”
無涯嘆了口氣,笑道“責怪自然是有的,她一人犯錯,讓全家背鍋。但當時的情況復雜,孟府做法也更過分,要不是他們謊稱大小姐已經死了,我們老爺也不會和九重幫斷絕來往,才生出那么多事兒來。”
青燕回望了一眼喬亦疏,心頭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當時喬府遭難,他一定很難過吧,也不知道那陣子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無涯又道“喬亦知和喬亦疏兩位少爺,一個替大小姐做事,一個在大將軍帳下做事,應當是原諒大小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