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名原聽到了按門鈴的聲音。
最近沢田綱吉總是會來找他,神名原已經養成了聽到敲門聲就去開門的習慣,他下意識地就想要去開門,然而察覺到了什么,下一刻腳步就頓住了。
他沒有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有人來的話,以神名原的敏感度是會聽到腳步聲的,更別說沢田綱吉一般不會將自己的腳步放輕。
再說沢田綱吉從來都不會在這種時候來找他,沢田綱吉此時應該已經睡了才對。
神名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了。
是人非人
壓抑感愈發強烈,神名原心頭在狂跳。
非人也。
不知為何,神名原忽然有些想笑。
這早就是他熟悉不已的情景了,之前的鄰居會搬走也大多是因為他們聽到了他這里傳來的各種異動,他又怎么會忘記“它們”
“它們”是他的“老朋友”,說什么他都不會忘了“它們”的。
如今卻對此種情況感到有些陌生他是在最近的生活中習慣了安逸,以至于忘卻了曾經長時間的感覺嗎
所以,老朋友是想念他了,特地來找他敘舊的
神名原雙目沉沉。
門鈴聲還在不斷響起,一下比一次更急促,過于快的頻率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心頭上的壓迫感越來越重,某種危機正在潛伏著蠢蠢欲動,神名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在此之前從未從“它們”身上感到如此巨大的壓力。
如果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從此無法再見證這樣世界的壓力。
就連神名原的呼吸都不自覺加重了一點。
他突然想到沢田綱吉了。
隔壁的沢田綱吉有沒有注意到這里神名原此時反而不希望見到沢田綱吉。
他不確定沢田綱吉的能力到底如何,面對這種情況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所以他寧愿沢田綱吉依舊在安睡之中,沒有察覺此時發生的事情。
神名原身體涌動一股能量。
他張開右手掌心,有短時日未曾使用的黑色能量逐漸出現在他的掌心。
它們跳躍,爭先恐后地涌出,不知是否是神名原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股能量似乎比之前相比要更為強勁。
它們如同蟄伏的兇獸,乖巧地臣服于神名原的手下,面對任何神名原想要它們面對的敵人都將展現出自己最為兇狠的一面或許就算那個人是神名原自己,只要是神名原的意愿,它們都會聽從也說不定。
神名原之前每日大約只能使用一次這樣的能力,然而如果是現在的這些能量,神名原感覺自己能用不止一次。
這樣的思緒在神名原腦中一閃而過,他醞釀手中的能量,緩步走向大門。
門鈴聲還在響。
神名原放緩了呼吸,他抬起右手正對大門,同時左手伸向門把手。
近了。
他的左手與門把手的劇烈越來越近。
純黑的能量在他的掌間盤旋,呈旋渦狀不斷向內涌去。
神名原恍惚有一種感覺,他掌間的能量就快要脫出他的控制直接向外噴涌而出。
他不自覺右手的手指向內收了一下能量乖巧下來了。
神名原的左手快要碰上門把手了。
神名原的表情不知覺間已經沉寂下來了。
他的心跳速度較之以往反而要更慢,他如同壓抑著什么一樣。
門鈴聲停下了。
突然陷入安靜的空氣無形中透出幾分反而更迫人的緊張感。
神名原握上門把手了。
“咔嚓”一聲,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