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拿起手機前往神名原的家中,他在神名原打開門后便迅速拉著神名原往外跑去。
兩個人都沒顧著穿鞋,沢田綱吉很快接到五條悟的電話,他和五條悟說明了自己和神名原的家庭住址,便將手機掛掉了。
全程沢田綱吉都處于一種極為矛盾的狀況之中。
內心混雜著多種感情,憎恨、痛惜、心疼,以及對自己派不上用場的無盡自責。
這些感情在短時間內瘋狂地向他洶涌而來,多到沢田綱吉一時無法處理它們,只能自我封閉似地處理各種事情,眼中完全沒有任何情感,冷酷到近乎無情。
只有這樣,他才能不讓自己露出過于軟弱的一面。
沢田綱吉與平時完全不同。
神名原出奇的安靜。他周圍縈繞著一種比平時更沉,比第一次死亡前更寂的氣場。
他的視線落在沢田綱吉拉著自己的手上,他的手腕都幾乎要被沢田綱吉握出紅印來,平時格外注意這些的沢田綱吉此時完全沒有發現。
好累。
神名原只覺得渾身又累又疼,卻說不出這些感覺從何而來。
好累。
神名原被沢田綱吉拉出來的時候還沒有穿鞋,他赤著腳走在路上,各種小石子磨著他的腳,細碎的疼痛不曾停歇。
好累。
神名原莫名感覺自己被沢田綱吉拉著的這一幕格外眼熟。
但是
神名原停下腳步,一直悶頭往前走的沢田綱吉被帶的一同停下。
沢田綱吉轉過頭,卻根本不去看神名原的臉,僵硬道“怎么了”他的自我防御機制讓他下意識不去看神名原的臉一旦看了,或許此時這副保護著他的外殼就會潰不成軍。
“綱吉,沒事的。”神名原說。
他沉沉地呼吸著,身體前所未有的重,就連被沢田綱吉抓著的手也像是斷了一樣根本抬不起來。
但是。
“綱吉,我在這里。”神名原安慰沢田綱吉道。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要慌亂,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承擔,好嗎”
神名原沒被沢田綱吉握著的那只手撫上沢田綱吉的頭,他揉了一下,原本生澀的動作也在重復之中變得熟練起來。
“不要怕,不用擔心,我就在這里,好好地站在這里。”
“所以,不要再這副樣子了,我會擔心的。”
沢田綱吉渾身僵硬。
他緩慢地抬起頭,動作一頓一頓到似是發出關節摩擦的聲音。
入目就是神名原好似以往一樣冷淡,但隱有擔憂、安慰的目光。
沢田綱吉的外殼驟然崩潰。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抑制不住自己感情一樣眨了好幾下眼睛,又轉頭面向他處,似是嗚咽似是倔強,“我會救你的,原。”
這句話他說得平淡而又動人心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沉甸甸的決心蘊含在其中。
“嗯,我知道。”神名原沒有問題為什么沢田綱吉要說這樣的話,他包容地將沢田綱吉的情緒全盤接納,在自身情緒不對勁時依舊分出一部分心神來幫助沢田綱吉。
畢竟,沢田綱吉從初次見面到現在,一直都在向自己主動,不管如何,他也要在沢田綱吉困難之時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