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就好。”風一般的嘆息。
光這一句話,就讓旁人忍不住去猜測穿著風衣的青年到底是經歷過什么事,才會說出如此情緒復雜的話
太宰治眉眼低垂,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他的眸光,脆弱到好像要碎掉了一樣。
他這時才看向周圍的其他人。
沢田綱吉一直抱著神名原,他陷入自己的世界,完全沒有理會太宰治的功夫。于是太宰治的視線只是在沢田綱吉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看向他人。
祈本里香只關注乙骨憂太,太宰治像是無意關注一樣只看了一眼,就看去乙骨憂太。
持刀的少年對自己不熟悉的人向來抱以較少的關注,他發現太宰治似是和神名原認識后就沒有別的動作。
直到太宰治和五條悟對上視線。
五條悟面上與平時無異,他看到太宰治注意到自己,還抬起手稍微的打了一下招呼。
太宰治也只是禮貌性地和他點點頭就重新看向神名原。
像是非常單純地只是看一圈而已。
五條悟卻是內心一凜,心中警惕起來。
他根據沢田綱吉的信息來到這里時,就察覺到像是還有其他人在周圍。
然而對方沒有威脅,他就沒有過多注意,直到這個青年走出來,他才確定青年就是在周圍的那人。
青年離自己越近,五條悟就越是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他下意識地隱晦注意起青年來。
青年的一舉一動都沒有問題,但是五條悟就是覺得對方不對勁。
“你已經有了這么多朋友了啊。”太宰治說。
他完全沒有提到“寂寞”二字,然而在場之人卻都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寂寞”二字,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除了沢田綱吉,沢田綱吉依舊抱著神名原不松手。
太宰治艱難地想要在臉上扯出一個笑來,他成功了。
他露出一個丑的不得了,卻又在勉強自己的笑來,“我為你高興。”
假話。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這兩字來。
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明顯是難過極了,只是眾人不知道他難過的點而已。
“能看到你安然無事,我就放心了。”
五條悟忽然想到了其中一個自己覺得對方不對勁的點。
從青年的表現來看,他非常重視神名原。但點就在這里。他明明一直跟在周圍,為什么現在才出來
更何況他似乎很在意神名原的安危。
如果他真的重視神名原的話,他就不會在事情解決了之后才出來。
五條悟就要說話,太宰治那邊又有話傳來。
“你被那么多存在圍住。”太宰治用“存在”二字形容“它們”。“我看不到你的身形,還以為你已經”眾人皆知他的未盡之言。
說到這里,太宰治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他掩飾性地低頭,一時沒有說話。
眾人卻都沉默住了。
太宰治那無聲的絕望的痛苦幾乎化作實體將他們包圍,任誰都會被這樣的太宰治感染到。
半晌,太宰治又說話了。
“還好,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我已經不愿意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太宰治重新抬頭,他眼尾發紅,鳶色的眼眸中似有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