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信息來說對神名原并不能難辦。
他稍微縮小了一下范圍將無人機操縱者定在學校同學之間。
然后再結合無人機款型之類的信息,找到出售此種無人機的店家,這之后就好辦得多了。
神名原停下腳步,抬頭。
恰巧今天是雙休日,那位同學出門了,這對于神名原來說便也好處理得多。
他跟在那位同學的身后,一直到了面前的這棟建筑。
這是附近爛尾的一棟大樓,原本正在興建之中,不知是資金不足還是其他原因,樓房建設中斷了。徒留周圍將地圈起來的圍欄,以及坐落于其中的一座起了框架,基本結構已經建好,整體墻體的建筑以及收尾工作沒有做。
這里很少有人前來,至于原因,除了人們下意識習慣不靠近修建之中的房屋之外,還有一點這里曾經多次有人跳樓。
這樣充滿危險詭異氣氛的事情發生后,更是鮮少有人靠近。
就連神名原也幾乎是第一次來這里。
他看了眼周圍,確保沒有無關人員在附近后便從防護的一處開口進入了施工場地。
神名原單手插兜,施工場地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未被水泥覆蓋的土地,地不在同一水平面上,有高有低,神名原腳踩在上面便一腳深一腳淺。
然而就算如此,他的身姿依舊是雷打不動的穩定,幾乎看不出來他是走在這樣坎坷不平的地面上。
神名原綴在前面同學的身后,他動作輕巧,完全沒有掩飾自己存在的意思。
前面的同學同樣像是沒有察覺到神名原的樣子,他就這么上了尚未建成的樓,神名原跟隨其后。
這棟樓并不高,大約走了五六層后前面的同學就停下來了。
“神名同學。”同學像是毫不意外神名原就在身后,他直接叫出神名原的名字,轉過身來。
神名原未應聲,他注視著眼前的學生。
他對這個學生完全沒有印象,名字什么的更不會記著。
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感到一種荒誕之感。
已經到了就算基本沒有接觸,依舊想要殺死他的程度了嗎
眼前的同學開始訴說起自己對神名原的仰慕,以及心中期待可能會出現在神名原身上的血腥場面。
太像了。
神名原看著他,眼前的身影不自覺和古田河重合。
很久之前,那個想要吃了他的鄰居也是這樣,嘴上說著狂熱到近乎癲狂的話語,態度卻一如既往之中甚至還帶著些溫柔。
好像他遇到的人大多如此,從小開始便是這樣了。
甚至他隱約察覺到,警察局中似乎也因他的經常造訪,內部出現了類似情況的人。
如果他接下來繼續加深與警方的聯系,或許某一天他會身中子彈也說不定。
不過這樣的話,不也挺好
神名原等到面前同學說完話后,才從自己內心世界中出來。
他用好似不在人間的話語,道“我知道了。”不管什么,都一并接受一般。
神名原話鋒一轉“如果只是針對我,沒關系。”他的語言中帶上了逐漸明朗的情緒,“但是我不允許你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少見的憤怒從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來。
他看到那位同學睜大了眼睛,半是嫉妒半是欣喜,嘴中嘟噥著“神名同學因為我情緒變化了”“可這是他為其他人變化的。”一類的話語。
內心的荒蕪膨脹發酵,所有的一切黯然失色。
神名原打斷那位同學的話,“我希望你能向他道歉并作出補償。”
同學驚訝極了。
“你傷到他了,不是嗎”神名原繼續道。“既然如此,就有作出相應補償的義務。”
“在此基礎上,我希望你可以按照我說的去做。”
同學像是完全不能理解面前的場景,他的頭極為夸張地歪到一側,神情迷茫,“誒才不要啊,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