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會短暫的回到現實世界之中,能趁機驗證一下自己內心的猜測。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應當是他所期待出現的。
太宰治本身就對死亡有一種詭異的追求,想要得到一份獨一無二、不落于俗套,僅屬于自己的死亡。
他也不是會對向死之人伸出援手的存在他本身就是向死之人,他樂得看到向死之人得到自己向往之物。
然而不知為什么,他看著這樣的神名原,卻無法做到原本心中設想的無動于衷。
“神名”
夢囈一般的聲音,卻是勢如破竹般闖入神名原的耳中。
急切的腳步聲響起,神名原感覺自己沒有被“他”抓住的,蘊含著能量的那只手被人抬起來,對準了“他”。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能量在接觸的瞬間削弱了一些,下一刻就被不明的來源補充上了。
“神名,拜托,殺死它吧。”太宰治冷靜的話語中有著微微的顫抖。
神名原一時間沒有動。
“他”太重了,神名原的身體順著下滑,神名原感到太宰治的身體馬上就壓在了他的身上。
是想要以此來抑制他下滑的趨勢
太宰治湊到神名原的耳旁,另一只手環住神名原的身體,“殺了它。”
神名原沒有動。
他像是有些茫然的樣子,心中的死念愈發膨脹。
“是我造成這種境地的。”
太宰治知道神名原在說什么古田河和“他”,都是因神名原才產生的變異。
他本來是想要拿這一點,在與神名原聊天時狀似無意地提起這一點,刺激神名原的內心,然后再用言語讓神名原對自己產生依賴。
現實如今發展到了太宰治曾想過的時刻,他卻沒有感覺到事情順遂的自然感。
這件事發生的太早了,還不到時候。
太宰治忽略了心中莫名的不適感。
他應當為此種境地而開心,順勢達成自己的目標。
然而太宰治嘴中卻說出了自己都不理解的話。
“是你。但這并非是你主要想要做的。”
我在說什么
太宰治的手也沾上了神名原的血液,這樣的液體他早就接觸過很多次,他自己身上更是無數次流出這種液體,他同樣看到過神名原身上發生比這更具沖擊性的畫面。
但不知為何,這次的血液,稍微有些過于灼熱了些。
“就算不是我主動,終究還是因我而起。”
“所以你就要用自己的生命來結束這一切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在說什么
“你是受害者,沒有必要因此而怪罪在自己身上。”
太宰治嘴里的話是他聽到別人這么說時,都會嗤笑一聲拋到腦后的話。
并非沒有道理,只不過這樣的話語過于正當,像是某種內心滿腦子正義的人說出來的話。
這更適合由國木田獨步說,而不是他。又或者他這么說時,一般都帶有別的目的。
此時這些話,是太宰治自然而然說出來的。
“你不必因此而死。”
我在說什么
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拯救神名原一樣。
他是那種會去拯救他人的人嗎
神名原身上的死氣沒有因為太宰治的話語而消散。
他依舊期待著死亡。
那干脆就讓他去死算了,反正回頭也依舊有機會挽回的吧太宰治無法放手。
他強硬地近乎命令地說“殺了他。”
“不要告訴我你做不到,你只是不愿去做。”
“就算是要一起去死,也要換個對象吧這種丑陋的渣滓沒有一起去死的必要,況且墜樓的死法并不美觀。”
“現在,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