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衣服,帶不帶也沒有什么差別。
張燕收拾了幾件媽媽常見的衣服,隨后又回到了自己和奶奶共同住的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跟媽媽的沒有什么區別,都是破破爛爛的,甚至,她的衣服可能還要更破舊一點。
畢竟,她穿的都是大人淘汰下來的衣服。
收拾好了之后,看著床頭上的樟木箱子,她的眼里閃過了一絲掙扎。
樟木箱子還是張婆子結婚時候的嫁妝,是她用來放衣服的。衣服底下藏了一個上鎖的小鐵皮盒子,里面放著的都是一些角票和票據之類的。
她要是和媽媽出去住的話,票據什么的都是必需的,沒有票據光有錢,那什么都是買不到的。
思想斗爭了一番,她還是把小鐵皮盒子從衣服里面給翻了出來。
這里面的票據有她和媽媽的份,她就算拿了,也算不上是偷的
況且,她只拿一些票據,角票她都是不拿的
這么想著,張燕就用東西撬開了小鎖。
宋恩蘭見張燕遲遲不出來,再聽到里面的動靜,就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張燕正在撬鎖,挑眉看向了她。
張燕的臉上先是閃過了一絲慌亂,隨后才有點手足無措的對宋恩蘭說道“小小姨,我就是拿屬于我和媽媽的那份別的我都不拿”
看著小姑娘一臉忐忑的模樣,宋恩蘭聳了聳肩膀,不在意的說道“既然你說是拿你自己和媽媽的那份,為什么要這樣慌張那本來就是你們自己的,該拿就拿。”
聽到小姨這么說,張燕心里這才松懈了下來,點了點頭,把自己和媽媽的那份給拿了出來,其余的還放回了鐵皮盒子里,塞到了樟木箱子底下。
宋恩蘭看著她的舉動,微抬了一下嘴角。
小姑娘還是心太善了。
這要是她的話,絕對會把這鐵皮盒子連盒子順走。
畢竟挨了這么幾年的打,這點錢還不夠醫藥費的。
不過,縱然她心里這么想,她也不能這么對小姑娘說。
收拾好了兩個包袱之后,張燕就準備回去。
宋恩蘭看了她一眼,順口說道“既然你都已經把你們那份票據和錢拿走了,干脆把你們的糧食也都帶走。”
這到了鎮上,糧食都是要靠糧票買的,這直接帶上糧食,至少能挺一段時間。
張燕一聽,好像是這么回事兒,點頭說道“對還是小姨想的周到”
這年前剛分了糧食,張家的糧食都藏在了地窖里,張燕找出了一個米袋子,想要去倒點米出來。
宋恩蘭看著她手中那小小的米袋子,輕嘆了一口氣,跟著她來到了地窖,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就拎起了一袋米提溜了上來。
張燕一臉詫異,張了張嘴,但是卻又什么都沒有說,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宋恩蘭把大米綁在了后座上,隨后推著自行車往外面走去。
張燕回頭看了一眼地窖的方向,不知道等奶奶回來,看到家里少了這么多東西,又該要怎么詛咒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