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歡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猶豫。
不過,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罷了,那是對母親下意識的擔憂之情。
她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心神,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出聲問道“那你呢”
男人沒有明白她這話是什么意思,問了一句“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割肝給你兒子呢那是你的兒子,你自己為什么不割呢”陳歡歡沉聲問道。
這可能還是陳歡歡第一次用這樣義正詞嚴的語氣質問一個人。
“我”
男人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側頭看了自己媳婦一眼。
一直在默不作聲抹眼淚的吳小玉見此,趕緊說道“傻孩子,我們這個家都是靠著你黃叔叔養著的,他上有老下有小,你弟弟還有這種病,這要是沒有你黃叔叔工作賺錢,我們怎么活得下去”
吳小玉倒是會給自己那懦弱的丈夫找借口。
一旁的宋恩蘭都快要被這對夫妻不要臉的話給氣笑了。
他倆擱著演苦肉計呢
“合著,你兒子他親爹都不愿意給他割肝,你憑什么就以為歡歡愿意”宋恩蘭質問道。
這對夫妻看樣子也不是真的準備要離開,估計就是想要做個戲,想讓陳歡歡心軟。
陳歡歡畢竟是個女娃娃,歲數也不大,正是好忽悠的時候。
說不定媽媽一賣慘,她心疼媽媽,就真的答應給那從來沒有見過面、同母異父的弟弟捐肝了。
吳小玉一時語塞。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會給你們兒子捐肝的,你們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陳歡歡說道。
說完了這句話之后,拉著宋恩蘭就走,也不管她媽瞬間變成鍋底的臉色。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男人就忍不住埋怨道“我就說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你那賠錢貨丫頭根本沒有把你當媽看待你以前那樣拋棄她,估計心里早就已經恨死你了,怎么可肯給你的兒子割肝”
吳小玉的視線變得怨毒了起來,盯著陳歡歡的背影好似要盯個洞出來。
那吃人的目光,就好像看得不是她的女兒,而是死敵。
“小虎的病是拖不得了,我們不能繼續再這邊拖下去了既然我們好說歹說這死丫頭都不跟著我們回去,我們只能用強的了”
吳小玉的聲音透著一絲絲的孤注一擲。
聽了她的話,男人的臉上這才露出松了一口氣的神情,側頭對她說道“我早兩天就跟你說了,既然她不愿意跟你走,你就直接用強的就好了哪里還要跟她解釋這么多,還要跟你一起演戲,真的是費勁”
扔下了這句話,男人又拎著行李袋轉身往旅社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