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躲在這里嗎”漆黑的樓道里,二牛壓低了喘息,用又輕又尖的氣音說“算你們聰明,再走下去你們都會死的要我說,你們現在出去就最好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遺跡獵人進死城里,一百個里面也只能活著走出去那么幾個而已,剩下的全都變成行尸者啦”
可惜,沒有人理睬二牛的忠誠勸告,這群人自顧自的尋找到了一個屋子,開始簡單的打掃,甚至這幫人還有心情坐下吃牛肉罐頭
二牛已經忘了他跟過來只是想混一口吃的了,他看見這群人冥頑不靈氣得不輕,氣鼓鼓的坐在角落里不說話了,心想,等他們遭遇了意外,他第一個跑才不會救這群蠢貨呢更不會向他們祈求他們的牛肉罐頭吃
“來一口”阿釗憨憨的笑著喊二牛“可好吃了。”
二牛“來啦來啦。”
眾人坐下短暫休息的時候,霍啟跟江離準備出去踩點巡邏。
他們自然不可能帶著這么多人在陌生的地方穿行,所以霍啟跟江離決定留下鬼手阿釗看家,他們倆出去踩點,把外面踩熟了,摸清楚死城的底細狀況,再擴張地盤四處搜尋任務目標一個相框。
一般來說,找物品的任務是所有任務里最漫長的,特別是死城這中又大又危險的地方,幾乎所有人都做好了在死城里苦熬十天的準備了。
如果中途補給不夠,他們還需要返回星艦,然后進行第二次潛入。
第一次巡邏,江離和霍啟都很謹慎,他們沒有向外擴張,而是將整棟樓都掃了一遍,確認自己居住的樓內沒有威脅,順便通過觀察死城內部的房間,了解一些死城過去的歷史。
大部分房間里還算干凈,但也有一些房間里會有行尸者,大部分行尸者在霍啟面前都沒有威脅,一般來說,只要不同時出現超過三十個的a級行尸者,霍啟就都應付的來。
在清理房間的時候,江離還仔細觀察過這間房間里的行尸者。
這個行尸者還很小,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攻擊力不強,面色青紫,牙齒和指甲經過了變異,有毒。
江離手里的熒光棒照亮了行尸者的臉,這應該是一個小男孩,霍啟的光刃砍掉了他的半張臉,他的血肉早已凝固,雖說不會血肉模糊,但看起來也讓人難過。
對于這個小男孩來說,那一天應該是末日吧。
當天災來臨時,人的力量如此渺小。
每次看到這些受天災而死亡的人的時候,江離都能理解他老師捐獻出混血中藥劑的做法因為有些人真的太苦了,他們的一生都無法抬起頭來,只能卑微的望著自己的腳趾,如果他們能為這些人做點什么,就算收不到任何金錢的回報也無所謂的。
只要能看見很多人因為他的藥劑而在一起揚起生命的船帆,就不愧對他藥劑師的熱血。
當霍啟清掃完其他房間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江離蹲在行尸者的面前,淡綠色的熒光棒的光芒籠罩在他的臉上,他艷麗風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縈繞著淡淡的憐憫。
這樣的眼神他見過。
像是披著圣光而來的天使,在為一個未曾謀面的人而難過,沒有任何夾雜的原因,他只是單純的不希望災難降臨而已。
在江離最鋒銳的刀尖下,藏著的是繞指的柔情。
霍啟的步伐微微一頓,繼而緩緩地走了過來,低聲喚他“江離”
江離如夢初醒,繼而站起身來“都清掃完了”
“嗯。”霍啟點頭“回去吧,先休息一晚,明天開始定向搜索。”
江離起身,跟霍啟一起重新回了眾人聚集的房間里。
大家都已經準備休息了,鬼手和屠夫輪流守夜,其余人都先休息。
因為他們進入的房間是一個八十平米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間,所以休息的地方并不多,二牛去睡沙發,鬼手江離霍啟就在客廳鋪了鋪蓋,鬼手靠近廚房和門口的位置,江離霍啟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屠夫因為打呼嚕太大,所以獨占了一個臥室。
臨睡之前,一人啃了一個維持熱量的營養膏,免得晚上睡覺被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