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單薄的醫療兵手持著一把光槍,他的鎖骨處血肉模糊,但他卻并不在意,而是垂著眼眸望了過來,那張艷麗的臉上沾了一滴血,像是白玫瑰滴了一點紅,比萬千月色更撩人。
陳奚大概沒想到會被江離偷襲,江離在他眼里一直沒有體能上的威脅力直到江離面不改色的叫破他的名字,他才恍惚間記起來,江離的一手甩槍當年在醫療兵系里也是名列前茅的。
“居然是你。”江離手里的光槍一直指著陳奚,在陳奚發愣的時候,他的眉頭蹙起來,像是見到了什么污穢一般,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槍。
這一槍,陳奚根本沒有避開,或者說也避不開,因為另一頭白虎封著他的去路,他被逼到走投無路,硬生生挨了江離一槍,被打在左腿膝蓋上。
江離太會打了,這一槍直接讓陳奚廢了一條腿,白虎從身后咬了他一下,將陳奚甩倒在了地上。
江離沒有上前,而是高舉著光槍,冷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從重生以來,陳奚就狀態百出,手段下作到讓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大概是因為以前他們相識的時候,陳奚一直是站在一個高點上,并且不斷向上攀的,所以他只看見過陳奚意氣風發氣定神閑的模樣。
像是現在這種昏招頻出,一次又一次刷新下限的樣子,江離真的是第一次見,而且每一次見都覺得驚詫。
原來陳奚竟然是這樣沒腦子的人。
他剛才在腦袋里排查了許久的人,算來算去一共就這么幾個,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陳奚。
在他執行任務的時候隱瞞面目跑來襲擊他,這種事大概只有殺父仇人才能做出來吧。
因為陳奚是隱藏面目來的,所以自然不會被其他人發現,江離殺了他也沒人知道,更何況本就是陳奚先動的手。
從他們分手開始,陳奚真是一步一步作死。
全天下分手的人多了,哪個像是他一樣搞的頭破血流的
而陳奚還在掙扎,他想跑。
想起原先那些舊事,江離根本沒給陳奚機會,他利落的“啪啪啪”打出去三槍,都打在陳奚的關節處,四肢被廢,江離輕而易舉的將陳奚打的根本抬不起手。
陳奚倒在地上,像是野狼一樣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他大概從未想過會有今天,所以癱在地上的時候眼睛瞪的極大。
他的臉上還帶著掩蓋的東西,看不到臉,只能看到一雙通紅的眼睛,但江離還是認出來了。
“我很久以前,曾經想過,如果我們不認識就好了。”
江離拿起光槍,瞄準了陳奚的心臟。
“不是因為被你背叛過,所以不想認識你,而是因為我們曾經互相真心喜歡過,所以只要一想到我們現在這個結局,我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如果我們當時不認識,你現在和我見面,或許還能互相點點頭。”
“陳奚,我送你上路。”
光槍打到陳奚的胸口上,陳奚似乎說了些什么,但江離沒聽,而是又補了一槍。
兩槍,足夠陳奚的心臟被炸毀,這可不是小腹之類的地方,一旦被打中心臟,就算是最高明的藥劑師也于事無補。
確定陳奚被他打死的時候,江離的神情還有些恍惚,他在原地站了兩秒,突然間被一個熱乎乎的東西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