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論知識足夠豐富,有老撾在一旁指導,看起來不像是會出亂子的樣子。
但是江離還是隱隱覺得擔憂,略帶不安的望向霍啟。
霍啟安靜的站在老撾旁邊保護委托人是隊伍里最重要的事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他需要對委托人寸步不離。
察覺到江離的視線,霍啟抬頭,輕輕地對他點了點頭,無聲的用眼神給予他肯定。
江離微微頜首,隨即展開了地圖。
沒錯,他們有地圖,還是老撾親自手繪的,這東西趙和澤可沒有。
提到趙和澤,江離抬頭看了一眼。
趙和澤這時候已經帶隊進了無盡森林里面了,從他們前進的方向能看到他們留下的記號他們采用的是遺跡獵人常用的法子噴漆。
走在最前面的遺跡獵人手里拿著一罐黑漆,在進入森林的時候噴在腳下。
黑色的漆水在綠色的樹葉間十分顯眼,這種黑漆還會在晚上發光,為行走在森林里的遺跡獵人指出來一條明路。
很多遺跡獵人都是靠此來分辨方向的,在遺跡獵人們走到一個不熟悉的地方的時候,都會用各種方式留下自己的痕跡來辨別方向,最起碼知道自己來時的路。
江離他們為了避開趙和澤,選了另外一條路進入森林。
走在最前面的是霍啟,第二位是老撾,第三位是學妹,江離是第四位,鬼手屠夫在第五位,負責做記號的是最前面的霍啟和最后面的鬼手他們兩個一起做,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記號。
這片森林跟江離想象的一樣,寂靜的像是沒有任何生命,連風都沒有一樣,走進來之后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大玻璃罩里,江離還拿光刃劃開了一棵樹的表皮,在看到有汁水流淌下來的時候微微松了口氣。
雖然這些樹木的汁水粘稠,但是最起碼這里的樹沒有違背他的常識。
但是等江離走出很遠的距離的時候,那顆被劃出傷痕、流淌著汁水的樹突然停止了流汁水,那道傷痕在寂靜了三秒鐘后,如同人眼一般猛地睜大,在粘液和樹木的輪廓里突出了一只紅棕色的人的瞳孔,死死地盯著江離小隊離去的方向。
“老撾,這里似乎并沒有什么很少見的、珍貴的植物啊。”走在小隊隊伍里第三位的女學徒蹦蹦跳腳的說“而且,感覺每個植物都好像啊。”
走在第二位的老撾卻沒有回答,他神情凝重“這里的樹木,確實很古怪。”
眾所周知,這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樣的樹葉,除非是用一模一樣的基因復制出來的。
可是這片森林里卻有很多相似的樹木,就算是它們從不同的方向生長出來,但它們的枝丫傾斜角度、樹葉上的紋路、樹干上的樹瘤都一模一樣。
這片森林詭異的要命,但十六歲的他完全不具備探查這些的能力,只知道逃跑,直到現在他才隱約掀開黑布的一角,窺探到了這片森林的部分禁忌。
不過,老撾明明記得,那時候的他們是能夠在森林里聽到蟲鳴鳥叫,找到食物吃的,那時候的樹也都是千奇百怪,并不相同的。
這些年里,無盡森林似乎發生了很多變化。
他們的鞋底踏過濃密的綠草和崎嶇的高坡,身體擦過堅硬的樹枝,偶爾他們還需要在兩棵樹之間邁過去。
霍啟會用光刃在前面開路,但也僅限于砍掉一部分礙事的枝丫。
行走了許久還都是接天連日的綠葉,讓老撾的心漸漸在下沉這里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危險,他的老友還能活著嗎
在行走了大概五分鐘左右,走在最前方的霍啟突然站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