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科斯一直注意著這位使者的神色,在這時叫了聲伊芙琳的名字。
“有什么事嗎,狄科斯”聽狄科斯叫自己,伊芙琳扭頭看過去。
“你們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伊芙琳,還有大家,都好好回去休息吧”狄科斯道。
看了看那位使者,又看了眼狄科斯,伊芙琳頓時明白了狄科斯的意思。
她轉身拉著波爾頓,柔聲道“親愛的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波爾頓還在狀況外,但妻子都說她自己累了,一想到前幾天伊芙琳瀕臨死亡的模樣,他連忙扶著伊芙琳,想要帶她回去躺著。
其他的十幾人因為這幾日的救助對狄科斯格外信服,再加上路西法已經離開,而自己確實身體有些不舒服便也都離開了。
“閣下,或許我們需要聊一聊。”看見其他人都離開,狄科斯對使者道。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下斑駁的光影。之前一直被神力保護著的花朵嬌艷的仿佛剛從花枝上摘下來。
狄科斯蹲下身,拾起一朵花,馥郁的花香在他拿起的瞬間便鉆進了他的鼻腔。
使者站在狄科斯的身側,垂眸看著樹下堆在一起的花朵。
他頓了頓,扯了扯嘴角道“這些草藥我需要帶回王都。”
“當然。”沒有異議,狄科斯道。
“可是閣下,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只是這些草藥的話,并不足以救治所有的人類。甚至它們連所有的貴族都救不了。”眼神平靜,狄科斯淡淡道。
可迎著狄科斯目光的使者卻覺得狄科斯此時的目光太過銳利,銳利到甚至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使者有些艱澀的張了張口。
如果剛剛那位殿下所說的都是真的話,那么他們現在唯一的一條路就是供奉那位神明,企求他的庇護。
但一個國家信仰的改變卻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決定的,更何況,神王克洛諾斯的威嚴沒有人敢去挑戰。
在供奉著神王的同時又去信仰其他神明,如果這件事情被他知道的話,將是對神明極大的不敬。
“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猶豫半晌,使者苦笑道。
“閣下,阿佛洛狄忒殿下剛剛說了,神王陛下現在管不了人類。”狄科斯的眼神意味深長,清冽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使者愣了一下,驚愕的看著狄科斯。
他不敢想象,竟然會有如此膽大妄為的人類。
但他也不傻,明白這種話如果沒有別人的授意狄科斯怕是也不敢說。
他舔了舔干澀的唇,低聲皺眉道“狄科斯,這只是你的想法嗎”
抬頭看了使者一眼,狄科斯垂眸,淡淡道“我早已發誓要向阿佛洛狄忒獻出自己的所以。作為信徒,我自然信任自己信奉的神明。”
狄科斯的避而不談讓使者無法確定信息,他定定的看著狄科斯,眼神復雜又糾結。
終究是關乎性命的事情,使者決定再問一遍,“狄科斯”
“神王陛下一向鮮少回應人類的祭祀,更不要說是現在了。”狄科斯放下花,站起身,懷中抱著的厚重書籍因為他的體溫似乎也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