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伸著懶腰的蘭連虎,跟沉著臉的涼州刺史好巧不巧的打了個照面。
只一瞬,蘭連虎就像見著貓的耗子一樣,迅速乖巧的縮著脖子,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涼州刺史先是狐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書房內部一覽無余。
后又嚴聲質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蘭連虎悻悻的摸了摸鼻尖,他跟自己的義父小聲解釋,“我不想去見那個什么公主,也不想參加那個宴會,義父派來的人追得緊,這地方是禁地,一般人不敢過來,我就只好躲在這里。”
“正好睡一覺。”
說著,他還打了個哈欠。
涼州刺史不贊同的看著他,“有人要見你,過去吧。”
“義父,不去行不行啊我不喜歡那些世家,更不喜歡什么公主,我有喜歡的人了。”
蘭連虎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而涼州刺史卻不會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他聲音里帶著無上的威嚴,讓人半點不敢違逆他的意思。
而后,涼州刺史重新走進書房關上門,在空無一人時按下機關。
涼州刺史拿起里面的信件看了看,然后丟到了一旁的火盆里,那些不知記載了多少秘密的信件,就這樣在火盆里化為灰燼。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那本就嚴肅的表情,不知何時如云烏密布,滿是陰翳。
被人一路“護送”,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的蘭連虎,自打離開書房,就一直出神似的沉寂著。
蘭易水一瞧見他過來,就不由得關切的靠過去,“你去哪了下人回稟義父你不在時,義父生了好大的脾氣,甚至親自去尋你了。”
涼州刺史的脾氣有多大,沒有誰比他們更了解。
可以說,從涼州刺史離開的那一瞬,蘭易水就在擔憂著他的安全。
收到蘭易水的關心,蘭連虎還是有些漫不經心,“就躲出去了一會兒。”
他隨意的往宴會廳里看了看,“沒什么大事吧”
蘭易水目光閃了閃,借著給蘭連虎收拾衣衫的空檔低聲說,“這位曹大人是個厲害角色,之前義父因為你沒到場突然發火,很有可能是借著你的事,離開這位曹大人的管控。”
蘭連虎聞言愣了下,“這能什么來路是世家的還是”
蘭連虎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眼神看了下上京的方向。
“這位大人不像是世家出來的,上京我也想不到能與之對上的官員,如果不是他在上京埋藏的太深,那這位很有可能是昭國公主的親信。”
蘭易水小心叮囑道,“等會這位昭國公主會出現,聽聞這位公主受盡寵愛,性格刁蠻任性,等下你忍著些,千萬不要節外生枝。”
她說著又笑起來,本就恬靜溫柔的人,更是如蘭花一樣芳潔高雅,“還有啊,你剛才為什么要躲總不是覺得人家公主會看上你吧。”
“放心吧,昭國公主是來大魏和親的,就算你才高八斗貌比潘安,這昭國公主也不會瞧上你。”
蘭連虎嗤之以鼻,“她看不上我,我還不稀罕她哩。指不定她無顏丑女一個,怎么能跟我喜歡的人相比較”
蘭易水瞧見他這么說,不知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自己弟弟說的那個人是誰
可如果只是以前不行的話,現在恐怕更不可能了。
她拍了拍蘭連虎的肩膀,卻沒有再多言語。
而蘭連虎卻心不在焉的走神,因為他再次想到了那個不應該出現在父親書房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