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蘭易水道,“我義父與其他人不同,若是讓她知道你是冒名頂替,無論你有什么樣的理由,她都不會輕易放過你。”
“你想用他立威,讓所有人不敢質疑你的身份,雖然想法是好的,但是卻用錯了方法,你這樣,他只會越發記恨你。”
知道顧阿蠻不是特意針對他們,蘭易水聲音也緩和了很多,“氏族與我義父交好,趁著他們都在這里顧不得你,盡快離開涼州城的范圍。”
蘭易水正苦心相勸,卻忽聽的一聲幽幽嘆息。
“可惜來不及了。”
蘭易水還沒明白,顧阿蠻話里的意思,就見正在角斗的蘭連虎本該出拳的身形突然踉蹌了一下,這致使涼州刺史將他一腳踢倒在地。
眾人紛紛喝好。
可是在使勁踢出這一腳后,涼州刺史卻也是滿頭大汗,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正要踏前一步,卻覺得眼前一陣模糊。
“大人真是年邁了,不過區區一會拳腳,竟也后繼無力。”
顧阿蠻的譏諷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想當初大人也是上京將軍,風頭正勁前途無量,誰知卻是行差踏錯而被貶到這荒涼小城。”
涼州刺史眸眼低垂,眼中怒火猶如實質,“公主殿下還請慎言。”
顧阿蠻卻是托腮而笑,“大人為何生氣你應該開懷大笑才對,畢竟若是沒有當年貶黜,大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受到諸位世家十余年供養,以至于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剛才還在談笑看戲的世家大族,在聽到這句話后,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顧阿蠻。
這位昭國公主,前幾日還向他們遞出了交好的橄欖枝,以至于讓他們錯以為這是一位十分好相與的刁蠻草包,從而放低了戒心。
誰能想到內里卻是如此犀利。
甚至一言道出,他們私底下隱藏多年的關系。
涼州刺史已經被人攙扶著從地上起來,他目光陰森,丁看著顧阿蠻的眼神,好似看著一只將死的獵物,“你到底是誰。”
涼州刺史這話一說完,卻覺眼前一陣恍惚,他雙腳一軟弱,不是有人攙扶,恐怕已經跪倒在地。
“義父”
蘭連虎條件不對趕忙起來,可是才剛撐起,卻又渾身酥軟倒回地上。
怎么會這樣
蘭連虎看向全然失去力氣的雙手,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之前那隊承著酒液的杯子。
“酒里有毒”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杯子后依舊笑坐著的人,一種難言的情緒將他籠罩。
顧阿蠻
他無法相信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會是自己最喜歡的姑娘。
涼州刺史也發覺出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他憤恨又怨毒,“昭國公主不過金釵之年,你根本不是她,你到底是誰”
“交出解藥”
涼州刺史的親衛兵頓時,刀劍出鞘指向顧阿蠻,而之前叫進來的那些黑衣侍衛,也在第一時間拿出兵器,護在顧阿蠻身邊。
刀劍森森,殺意騰騰。
那被刀劍擁簇的人卻好似沒有看見這無盡殺意,她手中的折扇依舊慢慢悠悠的晃著,不像是被人包圍,反倒像是看戲。
“大人剛剛還叫我殿下,這會怎么就翻臉不認人了你看看這一個個舞刀弄槍的,簡直要把我嚇壞了。”
顧阿蠻夸張的拍著心口,笑意卻不達眼底,她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士兵,也看著跟涼州刺史站在一處的世家。
末了,她看向地上被人扶著的涼州刺史。
“我勸大人少說一些話,多留點力氣,畢竟你中的這藥,無藥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