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圍逛逛吧,等我忙完去找你。”
顧阿蠻拉開荷包一看,里面竟是滿滿當當的一袋金裸子,個個指甲大小,梅花形狀,瞧著就讓人喜歡。
看看曹白鳳離開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金裸子,顧阿蠻突然有點仇富。
不過他到底是說了什么,才讓這位國舅爺這么大方
顧阿蠻細細想了遍,忽然心頭一顫。
是了。
呂宋王簫確實沒有必要在嫁妝箱子里裝上石頭,之所以會是這樣,只能說明,這箱子里從被劫掠前放的就是這些東西。
從昭國到涼州,這一路上都有人重重把守,要將這么一車車的貴重物件,偷天換日根本不可能。
只能說,大魏從昭國千辛萬苦一路小心護送的就是這些裝著石頭的箱子。
“昭國國君。”
顧阿蠻對昭國國君并沒有什么印象,但是此時此刻,昭國國君卻在他心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能在黑獄與諦聽樓的眼皮子底下,在離開昭國前將東西調換。
此人,深不可測。
“我問你柳宣芝哪”
“你為什么不說話”
“說啊”
門外吵吵嚷嚷不得消停,細聽聲音卻覺得有些耳熟。
姬雪薇
她不是在上京,怎么會來這里
不對,就算是跟著六皇子來的,怎么六皇子還在城外,她卻是提前進來
顧阿蠻伸頭一看,就見風塵仆仆的姬雪薇在門外被人攔了下來。
“我問你話呢你不讓我進去,你總該回答我吧”
說來也巧,今日守門的是黑獄的黑衣侍。
姬雪薇在黑獄里的地位可見一斑,那簡直跟昭國公主在昭國的地位差不多。
這位柳淵的女弟子,可是把守門的黑衣侍給難住了。
不過雖然為難,黑衣侍還是盡職盡責的守好門,不讓外人踏進一步。
“你怎么這么不知變通,是不知道我是誰嗎”
姬雪薇眼眶紅紅,“我聽說宣芝受了很重的傷,他怎么樣了,有沒有事人醒著嗎算我求你,你能讓我進去見他一面嗎”
她看上去十分著急,偏偏守衛因為命令不敢放她進去。
正兩難著,守門的黑衣侍眼尖的看到了顧阿蠻。
顧阿蠻心覺不好,正要抬步溜走,就聽那人喊到“阿蠻姑娘,有人要見柳宣芝”
顧阿蠻絲毫沒有要回頭的意思,就連背對著兩人的頭發絲,仿佛都寫滿了“我不認識顧阿蠻”“我什么也沒聽見”。
守門的黑衣侍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就救星,竟然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了過來,滿臉興奮,“我遠遠看著就是你,阿蠻姑娘,真的是你啊”
隨即他低著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道,“青鴉江湖救急啊,這人是大人的弟子,明著拒絕不行,又不能來硬的”
他對著顧阿蠻雙手合十,“拜托拜托。”
所以你就拖我下水
佛祖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可我又不是佛祖
顧阿蠻正想拒絕,就見這人突然高聲喊了一句,“那既然這樣,我就先去旁邊幫忙,阿蠻姑娘幫我看下前門。”
緊接著,以比兔子還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視線內。
被逼替換的顧佛祖蠻,強制守門。
此時只剩下姬雪薇和顧阿蠻的前門,怎是一個尷尬可以形容。
“沒想到顧四姑娘也在這里。”
姬雪薇身為帝姬,該有的氣度還是有的,此時她也沒有了先前那種焦急的模樣,甚至在顧阿蠻散落的長發,海棠色的盛裝上慢慢看過。
風塵仆仆了一路,那怕身為帝姬也沒有此時的顧阿蠻看上去那么風光,不僅滿身塵土,就連頭發都因沒有時間打理而成綹。
姬雪薇眸光暗了暗。
卻見顧阿蠻對她微微福了福,“見過帝姬。”
姬雪薇抿了抿嘴,這才好像找出了屬于自己的驕傲,“你在這里正好,帶我去見柳宣芝。”
顧阿蠻沒有應聲,反倒笑意盈盈輕聲問,“帝姬來這里看望錦國公,少師可知道”
姬雪薇下巴一揚,“自然。”
“那帝姬來之前可給國公爺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