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氣呼呼的姑娘,只覺得自己來對了。
“只是怨我讓你去了涼州”
當然還有其他,只是顧阿蠻不敢說。
她點點頭,勉強道,“算是吧。”
若不是她足智多謀,曹白鳳力挽狂瀾,說不得她現在尸體都在涼州涼透了。
忽然顧阿蠻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來這里到底有什么事不是又要把我派往哪個犄角旮旯吧”
不等柳淵說話,顧阿蠻骨子里的反抗精神就已經在叫囂著讓她拒絕。
“柳淵你不能這樣。”
如果說之前柳宣芝身受重傷,柳淵沒有可信之人,只能讓自己前往,她還能夠理解,你能勉強接受。
再來這么一會兒,算怎么回事
壓榨下屬上癮
“我來這里只是想看看你。”
他握著她的手腕往前,在靠近那扇窗戶時,他頓了頓腳步,然后毫不遲疑地拉著顧阿蠻往前門走去。
顧阿蠻瞧著柳淵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冰涼涼的,像是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也不知是不是沾染上了一種叫做“柳淵”的氣息,哪怕手指冰涼入骨,也只能讓人想到冰肌玉骨這樣贊美的詞匯。
可為什么拉我
美男計
先禮后兵
有求于我
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經讓顧阿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以至于她人走到門口,跟囑咐下人去送雞湯的夏椿打著照面。
夏椿見著人熟悉的向兩人行禮,柳淵面色沉冷的點了點頭,推開門帶著顧阿蠻走了進來。
那駭人的氣勢,讓夏椿禁不住后怕了幾分,卻又想起什么似的,傻愣愣的看著在自己面前關上的房門。
“主、子”
剛才柳少師拉著的是主子沒錯吧
可是主子不是一直呆在房間里的嗎。
她很確定自己沒有看到顧阿蠻出來,畢竟她一直守在這里。
還有柳淵。
少師蒞臨她們的院子,怎么沒有收到前門的通報
夏椿一頭霧水。
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進門去問。
她讓人去準備了雙份的茶點準備送進去。
燒火的小丫頭,天真的喊她夏椿姑姑,“咱們府上又沒來客,姑姑怎么這么晚了還準備這么多吃食”
不說不知道。
夏椿往門外一看,這天上的月亮都升到頭頂了,怎么這柳少師挑在這么晚的時候過來
端著點心的手指,突然顫了顫,險些把東西磕壞了邊角。
“姑姑沒事吧”
小丫頭想要過來看看,卻在看到夏椿凝重的臉色時,有些膽怯的不敢靠近。
“今夜下雪,主子院里所有的奴婢下人,不用當值,今夜我來守著。”
小丫頭心里一喜,正要應聲,又聽夏椿道,“傳話下去,現在臨近年關,流寇匪患猖獗,讓家丁們多排幾個小隊出來,加強夜里巡視,務必手好,主子安危。”
等吩咐完了,夏椿這才端著幾個果盤點心出來,她托著東西出來,在顧阿蠻門外醞釀良久,正要敲門,卻見屋里的燈火突然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