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柳淵帶自己過來。
跪地不起磨礪銳氣。
如今突然開口夸贊
如果不是顧阿蠻還跪著,他都覺得魏帝這是準備好好獎賞自己一番了。
“咳咳”
顧阿蠻聽見聲音下意識的去拿手絹,反應過來時才發覺咳嗽的并不是自己。
魏帝扶著龍椅把手,咳的脖頸上的血管青筋畢露,最要命的,是顧阿蠻看到了魏帝捂住口鼻的明黃絹帕上,那帶著鮮血淋漓的血跡。
慢慢滲透黃絹的血跡,像極了顧阿蠻即將要被透支完的性命。
魏帝這副模樣,可跟外面傳言的“身體大好”完全不一樣。
怪不得會忙著冊立太子,想來也是明白自己時日無多。
沾了血的黃絹,被丟到地上,連著一塊丟下來的,還有一卷上位按下玉璽得圣旨。
顧阿蠻眼睛尖。
圣旨哪怕跟他隔著一段距離,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圣旨上,那沾了朱砂,赫然寫下的賜婚二字。
竟然是賜婚的圣旨
只一瞬顧阿蠻就想到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柳宣芝跟姬雪薇。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道圣旨應該就是給著二人賜下的。
“想看就看,何必遮遮掩掩。”
顧阿蠻知道魏帝說的是她,也不知道對方是否行將就木,說話的語速都變慢了很多,有些時候,魏帝會刻意的停頓,仿佛想盡可能的推將那個字符說的清晰。
顧阿蠻在陵川時,見過有相似情況的百姓,這些征兆如果持續下去,可能換來的是失去自己身軀的部分控制權。
在尋常民間,這種“病”都似于一種拖累,人人避之不及,可這種情況若是出現在魏帝身上。
顧阿蠻想象了一下,餓狼環飼的樣子。
心中一陣惡寒。
她似乎沒有聽到魏帝的聲音一樣,依舊乖巧筆直的跪好,“臣女資質愚鈍,圣旨這種珍貴的東西,臣女無權攬閱,更不敢隨意觸碰。”
她頓了頓,“可需要臣女將她拾起送還陛下”
沒有人應聲。
顧阿蠻大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就見魏帝那雙渾濁的眼睛鄭耷拉著眼皮看著自己。
說來可笑。
魏帝明明看上去一推就倒,可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氣勢。
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顧阿蠻甚至不敢伸出任何一丁點其他的心思。
仿佛自己所有的小聰明,在這雙眼睛下無所遁逃。
“顧阿蠻。”
魏帝突然喚了她一聲。
“柳宣芝與帝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朕欲給他二人賜婚。”
話太長,魏帝頓了頓,像是積攢夠了底氣,又繼續道。
“圣旨已經擬訂好,只是還未叩下金印玉璽,你覺得,這金印我該不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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