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淵在說完這句話后,竟然頓了頓,而后抬眸。
“恕臣今日抗旨不遵,這親事臣拒絕。”
明明被賜婚的是柳宣芝,可是柳淵硬是拒絕出了“這條魚我不買”的架勢。
如果顧阿蠻丹青絕妙,他一定要將這時的畫面清清楚楚的記錄下來,拿給柳宣芝看,“你看,你二叔也曾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不畏強權”
柳淵的拒絕始料未及。
尤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魏帝的臉色已經沉下,這樁親事里的主人翁姬雪薇,更是沒有料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柳淵拒絕了
他為何要拒絕
“母親。”六神無主間姬雪薇望向如夫人,“你不是說他答應了”
如夫人確實是根柳淵提這過這樁親事,她也確實問過柳淵的意見。
只是那個時候柳淵沒有回答。
她確實沒有想過,那沉默不是默認,而是拒絕。
“看來是宣芝沒有娶我女兒的福氣了。”
如夫人看上去和善依舊,可是那側影卻又有一種被人欺凌柔弱無依的感覺。
不多,卻像撩人的羽毛足以能夠讓所有男人頓起憐愛之心。
這樣
的如夫人誰能拒絕
就是顧阿蠻一女的,都有點頂不住。
“我能問下原因嗎”如夫人還以為會聽到柳淵改口,見對方沒有這個意思,就換了話題,“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才會讓柳家拒絕我的女兒”
如夫人這話一出來,顧阿蠻就在心里連連點頭,不愧是讓魏帝獨獨寵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不過是三言兩語就緩和了這種尷尬氣氛。
柔和卻不懦弱,這一聲反問全的可不止是姬雪薇的面子,還有皇家的顏面。
顧阿蠻也想知道柳淵會怎么回答。
“宣芝身受重傷,縱有神醫妙手回天,將他留的一條姓命,奈何傷及根本,恐損后嗣。”
顧阿蠻背著短短一段話,差點驚掉了下巴。
我的天啊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恐損后嗣
柳宣芝變成柳太監了
當初傷的真有這么重嗎她縫傷口的時候,怎么記得那肚子離還有段距離,難道是流血太多沒了
一時之間過阿蠻,也不支持感慨柳宣芝年紀輕輕吃齋念佛,還是仔細回想,這錯是不是自己救治不力親自釀成的。
在場賓客,所有的嘴巴都驚成了一個大寫的“0”。
顧明鸞聽的心中暗喜,那個處處針對她的柳宣芝不能人道,以后又豈敢在他面前仗著身份耀武揚威
她甚至覺得,當初在祖母的宴會上,真應該促成柳宣芝跟顧阿蠻的婚事,到時候顧阿瞞一嫁過去,就嫁給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夜夜獨守空房,日日對鏡流淚,豈不快哉
魏帝都愣了愣,“可找御醫查探過了確定是那種病狀”
這就是再不相信柳淵的回答了。
也是。
魏帝前腳才剛下
旨為這兩人賜婚,后腳,柳淵就告訴他柳宣芝不能人道,實在讓人很難不想到別的地方去。
“早在歸京時,宮中有名的圣手就全都過府診斷過。”柳淵平靜道,“只是這件事不宜聲張,所以外面不得知。”
自己家里的孩子不能當個正常男人了,這種事怎么可能會有人在外面大肆宣揚。
“本以為是一時的,可是幾次三番下來,結果都是如此,也就只能另作打算了。”
魏帝卻沒有就此放過柳淵的意思,“錦國公身體不佳,不能與帝姬成婚,孤倒想知道你的“另作打算”是準備如何安放帝姬,如何應對這已經賜下的旨意”
柳淵好似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自始至終他神情淡淡,仿佛他面對的不是勃然大怒的帝王,而是一位心慈善念的長者。
說實話,顧阿蠻也替柳淵捏把汗,魏帝的憤怒絕對不是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