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云又說,“這親事主要是盯的太匆忙,我沒想到只是一個宴會沒有參加,你的親事就被魏帝決定了。”
對于自己當時不在賜婚現場,綠云很有意見。
可是再有意見,時間也無法倒流。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這賜婚的旨意不一定做不做數。”
雖然早就知道魏帝命不長久,可是這話從綠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顧阿蠻還是心跳了幾分。
魏帝要不行了,這個時候三皇子卻來找綠云,難道這兩人
見顧阿蠻情緒波動,綠云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從年中開始,又不斷有人從我身邊旁敲側擊打聽魏帝的消息,我只好將院落封閉,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上京里的彎彎繞,綠云就嗤之以鼻,“你別看我這院子小,外面不知布滿了多少眼線,隨便走過一個賣糖葫蘆,身后都大有來頭。”
顧阿蠻依舊不說話,只是臉色好看了很多,眼神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冰冷,她盯著自己衣袖上的花紋,因為有她,綠云通紅的腳腕漸漸恢復了正常血色,只是依舊涼的厲害。
可想而知,在這冰天雪地里,他的主人是如何將他糟蹋。
“我送你的短靴呢。”
顧阿蠻似乎無意詢問到,“丟了”
綠云連忙搖頭,“乖徒兒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會丟你知道我自在慣了,平日里不喜歡這外物束縛,你送我的那雙靴子還好好的在柜子里放著呢,出遠門時我都會穿的。”
綠云目光試探的瞧著顧阿蠻,每說一句話,都想好好看顧阿蠻是什么反應。
“怎么突然提到它”
顧阿蠻抿了抿嘴,雪白的小臉上無甚表情。
“沒什么。”
馬車靠座被人掀開,底下的隔間里放著一個包裹嚴實的匣子,顧阿蠻伸手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猶豫了下,遞過去。
“試試。”
“給我的”綠云兩手接過,眼中驚喜交加,他那帶著異域風情的深邃眼眸,勾人似的彎起來,“來就來吧,還帶禮物,那多不好意思。”
手上卻不客氣的把東西掀開,是一雙針腳整整齊齊的鞋襪。
拱起的云背上,還鑲嵌了細碎的彩色寶石,精致又華麗,很是符合綠云的品味。
綠云笑的眉眼彎彎,好好一個七尺男兒,硬是笑成了一只傻狗模樣,“好徒兒,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他慢慢撫摸著匣子里的鞋襪,“這也是你親手做的嗎”
顧阿蠻抬眼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木木道,“穿上吧。”
綠云卻是開心的長臂一伸把顧阿蠻收進懷里,使勁抱著她,“好徒兒,你怎么這么好你怎么這么好”
跟綠云興高采烈不一樣。顧阿蠻始終淡淡的,像蒙上了一層霧靄,她眉眼疏冷,抿著嘴,不想開口打破綠云此刻歡愉。
“師父。”
她輕輕喚了一聲。
“你出門時真的會穿我送你的短靴嗎”
綠云笑著應聲,“當然。”
雖然顧阿蠻第一雙短靴,做的針腳又亂又差,鞋底又硬又僵,既不是他喜歡的風格,穿上去也不甚舒服。
可那是她徒兒送的啊,他就是打從心里一百個喜歡。
任憑旁的鞋子如何貴重嬌軟,他卻都不想再看。
可是聽到這話的顧阿蠻手指卻攥的更緊了。
“師父,上京郊外寺廟林立,香火旺盛,據說神佛極其靈驗。”
“您”
“去過那里嗎”
bqkan8bqka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