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進進宮”
“對呀”
“進宮做什么了”
“我在宮里住了好多天。”善善掰著手指頭數“我在宮里每天吃飯,睡覺,玩,也沒做什么。”
“”
眾人面面相覷。
坐在此處聽故事的也都是與她年歲差不多的稚童,個個知道皇宮威嚴,可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她的話有何不對。他們只知曉那是天底下了不得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爹娘也沒有辦法住到那里面去。
“不可能。”立刻有人反駁“你家又不在皇宮,怎么能住在宮里”
“我受傷啦,流了好多血,是御醫幫我治好的。”
“以前我爹被皇上打板子,也沒有在宮里住下,還是回家找大夫,養了好久才好。”
善善又想了想“太后娘娘說想我留在宮里陪她玩,就讓我住下了。等下回學堂放假的時候,我還要去看她呢。”
“真的”
“嘉和還進宮去看過我,你們不信,可以問她。”
文嘉和點了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小朋友們
小朋友們愈發不可思議“可那是皇宮啊”
善善以前也覺得稀奇。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那是多了不得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住的了。
可她的稀奇來得快去的也快,如今皇宮里全都是自己的熟人,皇帝的床榻也睡了好幾回,連外人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面的皇帝也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逐漸便覺得沒什么大不了了。
住了一段時日,她還有點嫌皇宮太大太遠,沒法天天見到娘親。
善善絞著手指頭“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嘉和也住過呀”
文嘉和“”
文嘉和“嗯”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腦子里如一團亂麻,一時也無從反駁她的話。
天人交戰許久,最后紛紛把糕點往她面前推,個個眼睛亮晶晶的,等著她說出更多皇宮里的事情。
善善拿起一塊點心,想了想,說“那我就說說皇上的寶瓶吧”
宣平侯府。
祁文月近日過得實在不算好。
起初是她被江老夫人關了禁閉。她身為當家主母,卻連屋門也出不得,管家權被江老夫人拿走,每日有下人送來飯食,還有兩個面相兇厲的老嬤嬤拿著藤鞭,天天來給她說規矩,若有做錯一二,藤鞭就會毫不留情笞下,令她苦不堪言。
好在,她身為宣平侯府的夫人,各府總動總得要她出面。江老夫人稱她病重,替了幾回,怕外人說起閑話,才將她放了出來。
只是出來歸出來,祁文月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只因宣平侯府也知曉了她的身世
當初忠勇伯府派府中管事去云城接人,錢管事可沒遮掩,不但明說了抱錯一事,閑談間還大加夸耀伯府。那可是云城的大事,云城百姓皆知此事,如今還有不少人樂道溫家母女進了京城,不知過得何等富貴榮華。
那日江老夫人起了疑心,命人快馬加鞭去云城打探。派去的人稍稍打聽,都不用多費工夫,很快便從熱心百姓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他們侯夫人是商戶出身的真相也水落石出。
祁文月本還有幾分怨言,一聽東窗事發,好幾日夜不能寐,心中惴惴不安,只怕宣平侯府得知真相后便要將她趕出侯府。好在江老夫人將此事按下,也責令下人也不準再提。
又被關了幾日,再見到江老夫人,祁文月心里已經是半句怨言也不再有。
江老夫人對她的臉色更加冷淡,見她低眉順眼到面前來,也沒緩和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