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轉身拿了份報紙丟給他。
趙勛看向鄔常安。
鄔常安一碗面吭呲吭呲吃了半天,也沒見怎么下去。
見趙勛和姜宓看他“胸口疼、悶,吃不下。”
“喝湯吧,能喝多少是多少。”姜宓說罷,轉身去了隔壁,華升一碗面倒是吃完了。雷大山沒動,人半靠在床頭,看著右小腿的位置怔怔出神,床頭柜上的面都坨了。
姜宓捏捏眉心,小聲問趙勛“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安排退伍回老家嗎”
“嗯。他是營長,轉職到地方是科級干部,只是有很多工作他做不了,可選擇的有限。”
“文職工作呢”
“他初中畢業,”趙勛發愁道,“以他的學歷,進了辦公室只能打打雜,很難再進一步。”
這是事嗎
“補”姜宓堅定道,“補學歷,有初高中課本嗎明天給他拿來,也省得沒事瞎想。”
趙勛失笑“姜醫生,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過目不忘啊”
“高中課本很難嗎”
“反正對我來說挺難的。”
姜宓訝異地看向他“趙團長什么學歷”
“咳,勉強混了個高中畢業。”
姜宓對這會兒的學歷沒有什么概念,那天初來,她聽呂瑩等人自我介紹,除了張大妮,個個都是大學生,便以為大學生挺多的。
默了默,她道“先把書找來吧。”
送走趙勛,姜宓將幾人扎睡,吃了呂瑩帶來的兩個紅糖雞蛋,剛趴在床邊瞇了會兒,就被周梅叫醒了。
華升發燒了。
姜宓拍拍臉,立馬清醒了,抬手號了下脈,開始施針,燒由內而發,得把源頭的炎癥給他消了。
這一折騰就到了天明,燒退了,人也睡安穩了。
姜宓活動了下身子,顧不得休息,端起杯子里殘留的白開水,打開門站在欄桿前,撩水洗了把臉,開始給羅畢雙足施針。
羅畢迷迷糊糊醒來,剛一動,右腳腕就被人扣住了,然后就聽一道沙啞的女聲喝道“別動”
看著枕頭上高高翹起的右腳上扎得密密麻麻的銀針,羅畢揉揉眼“姜醫生”
姜宓“嗯”了聲,右手彈針的速度越發快了。
“啊,姜醫生,真是你給你做的針灸呀”
姜宓沒空理他。
何主任從家過來,推門聽到這話,笑了“不是姜醫生給你施針醫治,你小子以為你那倆蹄子還能保得住”
“我、我以為是你們從哪找來的高人呢。”
“嘿”何主任佯怒道,“你就沒往我身上想想。”
羅畢皺了下眉,哼道“您要有這本事,我昨天還需要又哭又喊嗎要知道,這可是我妥妥的黑歷史喲”
“哈哈你小子有點意思。”何主任搬了張凳子在他身邊坐下,一邊看姜宓施針,一邊跟他繼續說話。
密密麻麻的針,加一起幾十根,針針都扎在穴位上,一起彈動,那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