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得像猴兒。”謝曲冷哼一聲。
范昱“”
范昱不再和謝曲做無謂爭辯,轉身就往后院走,邊走問揚聲喊道“程齊你在哪呢”
趙府很大,想必原主人生前也是個富貴的,范昱耐心問了兩聲,前腳剛邁進后院,就聽程齊在另一邊答他,“大人,我在這里。”
范昱循聲抬頭,就見程齊這時正狗狗祟祟抱著長廊里一根木柱,可憐巴巴地龜縮在陰影里,一動不敢動,全然不見平日溫文爾雅的君子風采。
謝曲就是在這個時候追上來的,打眼一瞧抱著柱子的程齊,樂了,“你干什么呢,皺皺巴巴跟個王八一樣。”
程齊“”
程齊委委屈屈看向一前一后向自己走過來的兩個無常鬼,想哭的心都有了,支支吾吾地回答“我也不想啊,可我在這里耽擱的時間太多了,回不去了。”
說著一歪頭,看了看陰影外面的白亮空地。
“哦,原來是這樣。”范昱一見程齊這樣,頓時恍然大悟,“你是生魂,生魂虛弱到一定地步,很難見陽光。”
“所以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耽誤了你以前辦起差來,可很利落的。”
“大人容稟。”聽了范昱的問話,程齊下意識把柱子抱得更緊了一些,扭頭避過謝曲看好戲一樣的戲謔眼神,嘟囔著回答,“昨夜我聽崔判官的命令,來趙府帶趙夫人走,可是來了之后,卻發現這里有兩個趙夫人。”
謝曲范昱“”
程齊的語氣更委屈了,把脖子一縮,“不止有兩個趙夫人,還有一個吵吵嚷嚷,要尋母親的趙小公子。崔判官昨晚交給我的任務,就只有一個趙夫人,我我實在分辨不出哪個才是真的趙夫人,又不敢貿然提人回去,所以才耽擱了。”
開什么玩笑,這有什么分辨不出來的
“應是原配和續弦吧。”范昱皺眉道“崔判官在命你來這里之前,沒和你把情況全說明白么你只管帶走你該帶走的那個趙夫人,至于另一個,自然會有其他的差吏趕過來帶走。”
“說了,要我帶走原配。”程齊很苦惱,“而且按照崔判官交代給我的信息,原配趙夫人似乎沒生過孩子。”
“那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問清楚不就行了”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里了。”程齊哭喪著一張臉,指著范昱背后,生無可戀地哀嚎道“兩位夫人都堅持說自己才是這個趙小公子的母親,都說對方才是真的原配趙夫人,讓我帶走對方。而這個趙小公子呢,是個小傻子,竟然認不出來誰才是自己的親娘。”
“”
這可真有趣,自古子不嫌母丑,如今竟有親兒子認不出親娘。
乍聽見如此離奇的事情,范昱吃了一驚,下意識順著程齊手指的方向,回頭往后看。
然后他就看見一個年紀約十一二歲,模樣清秀,身穿粗布麻衣的圓臉小公子,在朝他扮鬼臉。
是真的在扮鬼臉雙手捧著自己血淋淋的一顆頭,翻著三白眼,舌頭伸得老長。
范昱“”
在場有一瞬間的寂靜。
下一刻,謝曲單手拎起趙小公子的腦袋,一下就給他重新按回去了。
“個熊孩子,快把腦袋按回去。”謝曲沒好氣地教訓道“你一只鬼,要嚇唬也該嚇唬人啊,怎么還嚇唬起鬼來了呢嘖,真是慣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
程齊晚上做夢,白天寫書,既當了差又有素材,靈感源源不斷,真好。
老謝我直覺那姓程的就不是什么正經人他看我和小范的眼神,總有點狗狗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