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面三個人還沒走兩步,就聽程齊抱著柱子大喊,“還有我呢你們別把我給忘了呀這里實在是太熱了,熱得我害怕”
謝曲白眼翻上天。
真是好麻煩的一個人,回頭一定要和崔判官說,絕不給他轉正。
真的是初見時那點君子端方呢都哪去了這怎么還有兩副面孔了呢
“多曬一時半刻的死不了。”謝曲不耐煩了,“那影子不是會轉么你先委屈著跟它多轉轉,不就行了”
“可是當日頭越升越高,影子就會越變越小啊。”
“那你就”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范昱袍袖一抖,隨手變出一把傘遞給程齊,耐心地叮囑道“留在這里待著,不要亂動,每過一個時辰就報我一聲。”
程齊忙不迭點頭,喜滋滋地雙手接了傘。
接下來撐傘,起身,挺胸抬頭一氣呵成,轉瞬又是一副端方君子模樣。
程齊對范昱溫潤笑道“范大人,您請放心。”
謝曲“”
干這家伙比他還會裝逼
謝曲很不爽地沒有再說話,腳下生風,悶悶跟著八寶走了,因為走得太急,沒看見范昱臉上忽然露了點笑。
但那笑轉瞬即逝,很快就沒了。
不多時,兩大一小已行至前廳門口。
臨進門前,八寶對著門上掛的金鈴鐺晃晃小手,木門應聲而開。
竟是限制他煙煙母親外出的禁制
哪有兒子不許母親出門的,更何況這兒子才只有十一二歲
謝曲腳步一頓,余光迅速掠過那個叮叮當當的金玲,心中疑惑頓生。
這個趙府,居然還挺有意思的。
到處都透著詭異。
但八寶卻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一邊膽敢布下幽禁母親的禁制,一邊卻又對母親表現得很畏懼,就像那些尋常淘氣的小孩,闖禍回家后,害怕被母親責罵一樣,縮手縮腳地進了門。
“母親。”八寶小聲喊“母親你在么我帶了新朋友回來。”
沒人應答。
謝曲當先一步走進屋里,范昱心更細些,沒進屋,而是站在門口,饒有興致打量那個金鈴鐺,時而還抬起手撥兩下。
“完蛋了。”見自己母親不出現,八寶有些沮喪,兩手托著腮蹲下來,愁眉苦臉,“煙煙母親一定也生氣了,她最不喜歡我找慧母親玩的。”
嘀嘀咕咕,前言不搭后語。
但謝曲沒有再理他。
屋都進來了,誰還管領路人怎么嘀咕。
謝曲開始在這個屋里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