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這姑娘,面對面瞪大了眼睛看人親近,竟也不害臊。
不僅不害臊,臉上表情還有點古怪。
另一頭,謝曲表面目不斜視,全副心思都沉在范昱手里那張紙上,實際注意力可全在范昱身上了。
尤其是當范昱側過臉來,鼻端呼出來的冰涼吐息就灑在他耳朵旁邊,那個臉頰紅紅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正想隨口說幾句玩笑話調侃,就見范昱眼珠一錯,和這會正直勾勾盯著他們看的高慧目光對上,沉默片刻,默默又把臉給扭回去了。
謝曲“”
謝曲“姑娘,沒看過斷袖是不是我倆有啥可看的”
一句話,謝曲問得是相當直白,也是該著高慧嘴里還有半口涼水沒咽下去,一下就嗆著了。
“咳咳、咳咳咳”
高慧邊咳嗽邊拍著心口給自己順氣,老半天才把這口氣重新順過來,兩手撐桌,試探著小聲問謝曲,“你們兩個,究竟是什么關系啊”
怎么回事這姑娘思維挺跳躍啊
謝曲覺得有點奇怪,完全不明白高慧為何會忽然這么問,隨口就答了,“就是你看到的這個關系。怎么了做鬼不能斷袖么”
話沒說完,肋骨處就被范昱給捅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你看她年紀也不大,頂天就十八九歲,和她多說這些干什么閑的”
“的”字被下意識拖了長音,直接導致后面那個“么”字,沒能及時跟上。
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范昱忽然感到十分局促,他低頭輕抿一下嘴唇,不再說話了。
因為高慧看著他和謝曲的眼神,實在有些怪。
怪異中還帶著點釋然。
但還不等他傳音給謝曲,讓謝曲開口詢問,就聽高慧忽然一拍桌子,幾步跑到趙老爺那邊,也抬腿踹了趙老爺一腳。
“天殺的狗東西,我今天可算是不怕你了,我有人撐腰了”高慧緊緊攥著拳頭,像是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十分惱怒“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情郎是誰么,我今天就全和你說了”
話畢再轉身,面對著謝曲和范昱,仰頭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道“我全坦白,我的那個“情郎”,其實是煙煙。我和煙煙自從我嫁進趙府里半年后,我倆就好了。”
頓了頓,再仰頭深吸一口氣,“先前不告訴你們實話,是怕這個狗東西聽見了之后,會不放煙煙走。”
謝范“”
謝范“”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從來只聽說正室和小妾爭風吃醋,沒聽說過
高慧方才話里那個意思,是他們心里想的那個意思么
雖說這世間之大,既然男子能斷袖,女子就也能有些別樣的情誼,但阮煙煙和高慧她倆說到底,可全是趙老爺一人的妻妾呢
謝曲想著想著,眼角余光就沒忍住瞥向趙老爺。
結果就看見趙老爺這會正支支吾吾,眉頭緊皺,憋紅了一張兇惡相十足的臉,在地板上費勁骨碌來骨碌去,卻怎么也起不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