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
真是想起來就很沮喪。
經謝曲這么一提醒,范昱斜著眼睛看了謝曲一眼,像是還想再說點什么,但最終沒開口。
“找個人問問就行了,我們是“外地人”,外地人不了解本地風俗,也是理所應當。”片刻后,范昱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總之先找個客棧落腳,多給掌柜一些銀子,掌柜一定會對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倒也是個辦法,謝曲認為范昱說得很有道理,立馬借坡下驢了。
就這么著,兩人沿著長街,尋到一個名叫金滿樓的客棧,走了進去。
不知什么緣故,如今在這下修界中,明明是景色正好的陽春三月,最適合出游,偏這客棧中的客人很少,只有零散四五個,而且彼此都站得很遠,躲瘟疫似的躲著旁的人,只和自己身邊的同伴說話。
而且還是攏著嘴,刻意壓低了那么咬耳朵,蒼蠅嗡嗡一樣。
更有意思的是,作為一家不算很大的客棧,分明連門窗墻皮都很破舊了,里面跑堂的小二和記賬的先生,卻比客人還多,加起來一共得有七八個。
穿過大堂,就能看到一個很高的實木柜臺,有一個圓臉掌柜正在柜臺后面休息,一把蒲扇蓋到臉上,一聲接一聲的打著呼嚕。
范昱眼睛尖,稍一偏頭,就看到謝曲半隱在衣裳里那顆白玉珠,在穿過客棧大堂時,又微微的亮了一下。
兩人很快便行到柜臺前面,出乎意料地,那幾個小二都沒出聲攔他們,也沒特別熱情地招待他們,所有人都是懨懨的,只顧著做自己手上該做的事情,擦桌子的擦桌子,掃地的掃地。
許久,只有站在掌柜身旁正扒拉算盤的算賬先生勉強抬起眼,從鼻孔里哼出一聲,“兩位想吃點什么”
只問了吃,卻沒問要不要住。
說話的功夫,懷里白玉珠就又亮一下,謝曲轉頭看了范昱一眼,斟酌片刻,好聲好氣地對眼前這個賬房先生解釋道“先生,我們不吃飯,我們要住店。”
有棲身的紙人作掩護,兩人將氣息掩蓋得極好,一舉一動都像是真正的凡人一樣,回答得也很謹慎。
哪料話音剛落,賬房先生就翻起他那對三白眼,陰惻惻地打量起他們來。
“你們是哪里人”聽見客人要住店,這個帳房先生不僅不報房價,反而還很不客氣地訓斥道“斷山鎮這個月不接待外客,除了本鎮人,其他人都得在天黑前離開。”
頓了頓,又低頭扒拉他的算盤去了,對謝曲和范昱愛答不理的。
“斷山鎮每年三月都不接待外客,每逢這時,所有外客就都不許留在斷山鎮過夜,這是規矩,周圍那幾個鎮子上的,都知道咱們斷山鎮上這個規矩,怎么偏你倆不知道”
越說越不耐煩,像是對謝范兩人想要留宿斷山鎮的魯莽行為感到很頭疼,眉頭緊皺著猶自搖了搖頭,隨口敷衍道“出了鎮子左轉,往東走大約三個時辰,就是紅葉鎮,趁這會天色還早,你倆趕緊”
然而還不等賬房先生把話說完呢,他身旁的圓臉掌柜就在睡夢中打了個哆嗦,一下醒過來,睡眼朦朧地把扇子從臉上收了,滿臉迷茫地喃喃自語道“住店誰要住店客官您樓上請,有錢能使鬼推磨,走過路過別錯過,咱家金滿樓童叟無欺,可是這斷山鎮中,唯一一家敢在三月里留客人住宿的店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程齊誰能想到我就這么少活了十年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