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曲,你知道么,我這些年來一直很聽話,不論碰見什么事,什么人,只要是你不想讓我懂,我就不懂,只要是你不想讓我知道,我就可以假裝不知道,但我”
話還沒說完,卻忽然像只被提溜著后頸肉拎起來的小貓一樣,瞬間熄了火。
眨眼間,野豹又重新變回小貓,原來是謝曲忽然伸手,將范昱一把拉扯下來,一手抓著早就被范昱蹭得松松垮垮的衣領,另一手壓在范昱腦后,溫柔地碰了碰范昱的嘴唇,然后稍稍側首,對范昱露出自己“傷勢慘重”的脖子。
眨眼間,那傷口便已愈合了,只留下一個圓圓的小牙印,顏色很淡,扣在那道細長的紅色疤痕上,倒真像個死結似的。
“你看。”謝曲輕聲道,眼底晦暗不辨喜怒,“拴上了。”
范昱“”
范昱略略瞇起了眼。
下一刻,天旋地轉間,形勢已然顛倒。
謝曲翻身將范昱壓下去,低頭去吻范昱的鼻梁,繼而是嘴唇。兩件外袍被隨意丟在地上,堆疊在一起,修長冰涼的手指,已經從里衣領口探進去。
然后就是吱嘎一聲響,小木床忽然塌了一角。
謝曲“”
范昱“”
就像是兩團燒得正旺的火,忽然兜頭被澆了一盆涼水,兩個人瞬間就全冷靜下來了。
并且,比床被壓塌更加惱人的是,臨近天亮時,外面竟然真的響起了一支曲子。
是入陣曲,戰鼓聲聲震耳欲聾,令人聽著就能想像到那塞外漫天的黃沙,以及兵器撞擊之聲。
試想當兩個情投意合,天雷勾動地火的人抱在一起,正準備深入切磋一下風月之事,共赴巫山時,耳旁竟然忽然響起了軍樂這會是什么感覺
答案是會突然沒感覺。
良久,謝曲有點尷尬的翻身下床,準備修理一下被他和范昱壓壞的那個床腳。
然而一只腳剛踩到地上,就感到觸感不對。
腳底下是軟的,至于形狀有點像人的一只手臂。
不是。
這回又是什么東西來了
謝曲彎下腰,好奇地往床底看去
果然。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看到了一張滿是鮮血的臉,以及一雙正死死瞪著他不放,亮到瘆人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二十萬字了,終于親到個小嘴,仰天長嘆。
老謝我也不想停的,但是你們想象一下,如果你們do到一半,隔壁鄰居忽然放軍歌
小范三天之內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