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見了一張令他感到很熟悉的臉。
居然是江鉞
錯不了,這就是江鉞范昱頗驚疑不定地想到。
雖然眼下這人只穿著尋常的兵甲,右眼框里嵌著的,也不是那顆由西域進貢過來的淺茶色琉璃珠。
但還是那句話,能同時缺了右眼珠和右手小指的人,可并不難認。
想是江鉞站出來得太突然了,謝沉歡也被弄得有點懵,下意識將手中長槍橫在身前。
倒不是因為害怕,謝沉歡不害怕。
先不提他早在比武前就計算好了時間,讓那藥丸的效果能一直持續到比武結束,就說他謝沉歡本人,他身上也是有些真本事在的,尋常人等根本就打不過他,今晚若非怕出意外,他也不會去問軍醫要什么作弊的法子。
就說比武剛開始那會跳上擂臺,想要阻止他奪得魁首的白臉兒,那其實也是個好手,可不也被他給打下去了
要知道在比武剛開始時,他可還沒吃下藥丸呢。
所以謝沉歡不害怕,他只是在驚訝。
尤其是當看清跳上擂臺的人瞎了一只眼后,謝沉歡就更不敢下手打了。
怪事,他們營里究竟何時有了這么個瞎眼兵
瞎眼也能當兵
還是說眼前這人的眼睛,其實是在戰場上瞎了的,所以才能繼續留在營里
但是這就說不通了啊,畢竟眼前這人年紀看著也不算很大,臉又生,模樣實在不像一個已經上過很多次戰場的老兵。
正琢磨著呢,眼前男人已經從旁邊架子上挑好了稱手兵器,走到謝沉歡面前,面無表情沖他抱拳道“江鉞。”
男人挑的和謝沉歡手里拿的一樣,也是一桿長槍。
線香恰在此時燃盡。謝沉歡茫然轉頭,往薛景山帳子的方向看,一時不知該打還是退。
一陣靜默。
良久,有一名年輕士兵從薛景山帳子里跑出來,沖擂臺上的謝沉歡和江鉞揚聲大喊道“薛元帥有令,打”
“”
“打打打”
霎時間,擂臺底下如水鼎沸,頓時炸開了鍋,各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罵娘聲此起彼伏,好些剛被謝沉歡摔下擂臺的士兵們摩拳擦掌,當場擼起袖子來設局下注,全押江鉞會贏。
范昱“”
完蛋,如果沒記錯的話,謝曲在做謝沉歡時,好像從沒在拳腳上贏過江鉞。
藥勁快過了,謝沉歡就快要完犢子了。
想到這,范昱忍不住唏噓著搖頭,噓完再從袖子里摸出一吊銅錢來,也押江鉞贏。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小范謝邀,心疼老攻但不耽誤我想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