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事就是這樣無常,等到江鉞終于從勝利的喜悅中緩過神來,想要重新攏好衣裳時,已經有好事的愣頭青從臺下跳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噗呲
有布料被強硬撕裂的聲音傳來,沖到臺上的年輕士兵義憤填膺,指著江鉞心口完全暴露出來的那一整塊刺青喊“快看他是個奴隸他身上有奴隸印”
低賤的奴隸企圖冒充良民參軍,這在他們南陳是死罪。
瞬間,滿場嘩然。
但在震驚過后,便又有更多的人緊跟著跳上擂臺,惡狠狠地把江鉞圍在擂臺中間,每個人臉上都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因為無法接受他們威武軍中的士兵,最終竟會輸給一個奴隸。
“你這個奴隸,你有什么資格參加比試”
“你為什么要和謝沉歡比劍是不是在劍上做了手腳”
“說得對你剛才一定使詐了”
“可惡的奴隸,竟敢愚弄我們這些每天都在為南陳出生入死的士兵,簡直應該被即刻處死”
“應該判絞刑”
“不應該被亂棍打死”
“謝沉歡呢謝沉歡跑哪去了咱們讓謝沉歡自己說,剛才他是不是被陰了”
“沒錯謝沉歡你聽著弟兄們今天都站你這頭,咱找薛元帥評理去”
莫名被擠在人群中間,畏手畏腳不敢說話的謝沉歡“”
要命,他千算萬算,怎么也沒算到江鉞竟是個膽大包天,敢冒充士兵上臺和他比試的奴隸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平常他在奴隸堆里,也沒見過江鉞這張臉啊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這時實話實說,承認江鉞剛剛沒使詐,而是真的把他給贏了
他一定就會被身邊這群怒發沖冠的同僚們,給當場揍到連親爹也認不出來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謝沉歡在緊張之下,竟然下意識地低了頭,瞥了一眼正站在臺下觀戰,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的范昱,仿佛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小軍醫,就是能助他趕快擺脫困境的人。
未料范昱如今卻沒在看他。
不知從何時起,范昱的注意力便不在擂臺上了,他緊皺著眉,遙遙看向薛景山軍帳的方向。
原是厚重帳簾被徹底掀開,傳聞中戰無不勝的薛景山終于從帳子里走出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臺上。
雖然模樣不同,年歲不同,但范昱還是從薛景山的凌厲眉眼間認出來他是誰了。
是杜小山。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