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們最想過的那種生活,或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想記起來,卻因為某些原因,無論怎么也記不起來的一些舊事呀。”
舊事記憶
那也就是說,范昱在白天恍惚著看見的那些,的確全是真的了
想到這,謝曲轉頭與范昱對視一眼,繼而又再問道“會不會出現什么也沒夢見,但魂魄依舊被短暫抽離體外的情況”
“會有,但很難得。語嬉掙''里”
“為何這么說”
許是見謝曲在得知真相后,不僅沒立刻動手把幻境破掉,也沒繼續追問小芽的事,反而還一連問了許多和小芽無關的問題,白九當下被鬧得有些懵,再開口時,不自覺地便頓了片刻。
但白九確實沒撒謊,盡管他其實很想不通,謝曲為何要問這種幾乎沒可能發生的事。
“如果一個人的魂魄力量很強,但又和他的肉身不能完全契合,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良久,白九用前爪撐著腮,謹慎地斟酌著回答道“這種魂魄被抽離后,因為力量太大,無法被我的陣拘束住,一般會在第一時間附進一具與其更契合的身體里。”
“可是想想就知道,這世上能與自己魂魄最契合的,也就只有自己的肉身了,除了一些因為自身損壞,靠奪舍續命的魔修,哪還會有這樣奇怪的人嘛。”
白九這邊話一說完,謝曲便沉默下來,心說這不就巧了,我就是你口中那個奇怪的人。
看來因為這場意外,范昱看到了過去,而他則看到了另一處的現世。
也是有趣。
看來現如今,他的肉身果真正被捆在祭臺上。
這么想著,謝曲摸一摸鼻尖,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片刻后方道“白九,你要為了小芽送命,我不攔你,但你有沒有什么能在不破壞這個幻境的前提下,放我和小昱兒出去的辦法”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他倆能出去,他就情愿當瞎子,隨便白九在這個幻境里怎么折騰去,他都不會管。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縱容和包庇了。白九聽了謝曲這話,眼里一亮,連連點頭道“有,我有辦法其實你們只要從”
然而還不等白九多高興片刻,便被范昱出言打斷。
“謝曲,你別胡鬧了,假的永遠都是假的,變不成真的。”范昱皺著眉說“你倆以為這樣是為了那小丫頭好嗎”
“不論怎么說,現在住在這里的唯一一個活人是小芽,假如如果她到死都得生活在這么個虛假的地方,連知道真相的機會也沒有,這對她來說不是幸運,是悲哀。”
范昱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平時很難聽到的溫和,以至于讓謝曲聽得晃神了片刻。
但是很快的,謝曲便從這種沒來由的晃神中回過味來,連忙搖頭道“小昱兒你不懂,人啊,有時候其實很需要一些甜蜜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