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凌洲眼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繼續在豪門當富貴小少爺。但隨時要面對時鈺這個覬覦自己身子的陰鷙變態大反派。
另一條,是跟著顧成耀回家當豪門少夫豪門未婚夫。
鑒于顧成耀比較方便哄騙忽悠,凌洲機靈地選擇站在了顧總的身后。
他躲在顧成耀身后,單薄的身軀像一朵迎風搖曳的小白花。
他看著時鈺,像是累極了,“時鈺,你別再逼我。”
“凌洲”時鈺眼睜睜看著凌洲靠在了那個男人身上。看著他對另一個男人流露出純良無害、甚至是依戀的神色。
從前是時慶年,現在是顧成耀時鈺苦笑一聲,凌洲留給他的總是這么殘忍的現實。
分明,是凌洲自己先莽莽撞撞地闖進他的世界。是凌洲先在他昏暗的世界里點起一束光。
是凌洲用天真單純的眼神,用最純情的感情一步步將時鈺攻陷。
可當時鈺企圖伸手去觸摸那束光的時候,凌洲又殘忍地收回了所有的愛意。
凌洲告訴他“我曾經愛的哥哥沒有了,我也不喜歡你了。”
他愛他偽裝出來的虛幻,卻不接受他的真實。
“小洲,你不是親口說過喜歡大哥的么你分明說過,最喜歡跟大哥在一起。”
時鈺深吸一口氣,才按捺住想要將人搶過來的沖動。
“小洲,你不能讓我愛上你,又將我推開。”
凌洲無辜地看著時鈺,殺人誅心,“你知道的,我喜歡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啊。”
是啊良善溫和,斯文有禮這些都不過是時鈺偽裝出來,用來迷惑對手的假象。
真正的時鈺是偏執的、陰暗的、森冷無情的。
“時鈺,我好歹也差點為你丟了性命。你要是真的還有一點良知,就放我走。”
凌洲轉過身,沒有再看他。
又一次,凌洲留給時鈺的,是決絕離開的背影。
半晌,才傳來男人低啞絕望的聲音。
“好”
時鈺垂眸,沒人能看見他眼底可怖的黑暗。
凌洲終究是離開了他。時鈺甚至沒有抬眸去看兩人離開的背影。
沒關系沒關系的,很快,他親愛的弟弟就會再次回到他身邊時鈺這樣告訴自己,才能稍稍緩解心中翻騰的殺意。
他緩緩坐在凌洲躺過的病床前,伸手撫摸枕頭上殘存的溫度。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只要顧成耀不在了,他的弟弟就會回來的。
“顧成耀”時鈺輕笑著,眼底卻是風雨欲來。殺了顧成耀的念頭在男人腦子里瘋狂叫囂。
原以為顧成耀會叫司機開車,可男人卻坐在了主駕駛位。
凌洲一邊打開車上的音響找自己喜歡的音樂,一邊不經意地說“司機呢,怎么不叫他開。”
顧成耀是個工作狂魔,就算是在車上也是文件不離手。寬闊舒適度的保姆車算是顧成耀的第二個辦公場所。
凌洲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握方向盤。不得不說,這男人認真開車的模樣還有點小帥。
“不放心別人開。”顧成耀目視前方,神情比在工作時還要專注。
凌洲一笑,“這有什么不放心”話未說完,他意識到顧成耀為什么不放心。
看來當初的那場車禍給顧總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顧成耀“以后出門,我送你。”
“好啊。”凌洲躺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回答。
一句不經意的回答,卻讓男人終于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以后還好,他們倆還有以后,還有未來。
對于那場驚心動魄的車禍,兩人都出于各自的目的避而不談。一個不忍提起,一個神游天外被路邊的餛飩攤吸引了注意力。
“哥,我要吃那個。”凌洲抬指點了點車窗,指著對面馬路的餛飩攤,眼睛亮晶晶的。
熱乎乎的小餛飩在鐵鍋里翻滾,白色的蒸汽飄啊飄,凌洲的臉都變得熱熱的。
他端著小餛飩,呼呼吹了兩口氣。在嘗到熟悉的味道后,凌洲才有種回家了的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