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霜燼手指上的戒指,看向凌洲時的眼神,都在透露著兩人曾經超乎尋常的親密。
他們有過一輩子的誓言,有過相依相伴、不離不棄的時光。
甚至,已經互相許諾過終身。
“可我跟他已經結束了啊。”凌洲舔舔唇,無奈。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顧成耀內心強大,所以說話做事從來不會過于在意對方。
可現在想來,今天在醫院里的話多多少少有點刺激到顧成耀了。
凌洲總是不自覺忘記顧成耀也深愛著他,會輕易被他的一舉一動牽著走。
“嗯。”男人自己調節好了情緒,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知是在說給凌洲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你現在是我的。”
凌洲沒有說話。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跟顧成耀在一起多久。
在凌洲的設想中,這四個男人都不屬于這個世界,是遲早要回到位面里去的。
“凌洲,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我都接受。只要你不要再離開我。”顧成耀不想再被那樣鋪天蓋地的絕望包圍。
至于其他的,凌洲不想說,顧成耀就不會問。
“顧成耀,要是哪天你真的怎么也找不到我了呢”
凌洲試探地問“你會怎么辦”
“一直找下去。”
凌洲“不是,我的意思是假如啊,假設,我去了另一個星球我們之間隔著十幾億光年”
“我會找到你的。”顧成耀眼神幽暗,堅決無比。
顧成耀“相信我。”
凌洲“”他可太相信了。
警告警告,不明能量體正在靠近
此刻,凌洲幾乎已經麻木。
他深深地懷疑,這幾個男人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定位器,隔著十萬八千里,都有千奇百怪的方法跟他面對面撞上。
驟然看見馬路對面身穿駝色大衣的裴斯年時,凌洲連躲避的時機都錯過了。
凌洲猝不及防地跟裴斯年對上了視線。
在凌洲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靠進了顧成耀懷里掩耳盜鈴般閉上了眼睛,躲在男人的懷中。
似乎,更糟糕了呢。凌洲低聲嘆了口氣。
“嗯”顧成耀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別鬧,在開車。”
凌洲實在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這么一言難盡。
可馬路對面站著的男人,讓凌洲避無可避。
他只能維持著這個尷尬的模樣,并且努力裝出一副壞模樣,不叫顧成耀疑心。
好在,凌洲的作精形象深入人心,平時鬧起來也是這樣肆無忌憚,現在看上去還算合理。
“就鬧。”
“小洲”顧成耀有些頭疼。好在現在是紅燈,他揉了揉凌洲的后頸,低聲說“回家再抱,嗯”
凌洲悶聲悶氣地說“你自己先欺負我的。”說完,他還是動了動,沒有擋著顧成耀握方向盤。
只是,凌洲實在無法抬起頭,他閉著眼,不想面對眼前殘酷的考驗。
顧成耀無奈一笑,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寶馬在夜色中緩緩行駛,車子經過紅綠燈,匯入車流的時候顧成耀無意間,對上了裴斯年的目光。
站在人群中的男人,一身暖色系的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顯眼的紅色圍巾。
他站在夜色中,神色也隱匿在黑暗之中。
一個看著有些孤僻的男人顧成耀收回視線,專心地留意著路況。
寒風中,裴斯年靜靜地看著車子遠去,漆黑的瞳仁里照不進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