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生是不配擁有過了元宵的寒假的,是以初七這天他們就開學了。
因為要打掃教室的衛生,清染來的就稍微早了些。
高三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學生,饒是清染已經來那么早了,教室里來的比她還早的同學仍舊比比皆是。
便是經常踩著點來的阮軟,今天來得居然也比她早。
看到清染,阮軟牙齦都笑出來了,隔的老遠,她就在那里表功:“大染,你的書桌我已經擦過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清染見阮軟雙眼放光的看著她,幾乎瞬間猜出了她的目的。
“寒假作業又沒做”她一邊從書包里找寒假作業,一邊問阮軟。
阮軟瘋狂點頭,又買一波慘:“我也很想做作業的,可是我媽非拉著我去我外婆家住了幾天,這才把作業給耽誤了。”
清染想說去你外婆家跟耽誤作業有什么關系你完全可以拿著作業去啊。
每天都有時間跟著清粥小菜一起跑步,還沒有什么寫作業嗎
但看阮軟已經接過她的作業,且全身心的投入到抄作業的行列里時,也就沒有再說話了。
長期緊繃的神經,因假期驀然松懈下時,難免有些同學會放縱自己繼而玩野。
班級里瘋狂補作業的同學不在少數,不用說,要是被老吳看到這種盛況,少不了又要給他們強灌幾海碗心靈雞湯。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不見,后桌的季彥辰仿佛又沉默了幾分,清染回頭看了幾次,少年指尖捻著褶皺的書角,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的帽沿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再沒有了能遮住那張神顏的礙眼長發,帽子則成了他唯一的偽裝。
上半學期小半年的相處,直到快放寒假前夕,季彥辰的情緒總體來說,已經比之前剛來上學時好太多了。
清染也覺得很奇怪,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季彥辰對她的喜歡,她至今沒摸清那算不算得上是喜歡,暫且就以喜歡命名吧。
季彥辰這樣的人,情緒波動的頻率并不大,說是喜歡她,倒不如說他是在借光。
他口中的光清染看不到,清染也曾試探的問過謝映安看不看得到,謝映安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至今沒給出過具體答案。
清染猜,謝映安只是在故弄玄虛,肯定也是看不到的,大概是因為季彥辰沒有顧慮著他在,無意中說過幾次,他不想認輸的心理在作祟而已。
清染也試探的問過阮軟,阮軟不明所以,一本正經的回答:“染啊,在我心目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女神,女神啊那肯定是有光環的”
得不用說,阮軟肯定是看不到。
清染倒也不死心的問過她哥,結果李清墨那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半晌,才道:“光你當你是小仙女嗎還有光以后那些弱智動畫片少看點。”
由此可見,她身上那種莫名其妙的光,可能就只有季彥辰一人能看到。
清染推斷出,季彥辰不是喜歡她,是喜歡她身上的那種光,不管怎么說,這個結果都是可以讓她松一口氣的。
在自己沒有辦法去喜歡別人的時候,別人的喜歡未嘗不是一種負擔。
年前的朋友圈事件,一班的學生大多數都知道,清染來上課時還沒有太多視線落在她身上,可等謝映安來上課時,周圍就突然多了很多若有若無的落視線在他們這邊。
謝映安今個來得有點晚了,整整一個寒假過去,他再來上課手里居然連本書都沒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也沒看清染,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清染翻書的手一頓,暗想:誰又得罪這位大爺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得罪眼前這位大爺的人可不就是她自己
謝映安眉頭微蹙的看著她,很明顯還在等她的答案。
就在剛剛謝映安還問她:“早上來上課,為什么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