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從夢中驚醒時,清染滿頭大汗,就連睡衣都被汗水打濕了一層。
那種疼痛的感覺實在太真實了,以至于讓清染覺得躺在醫院病床上的那個人可能就是她,是以一連很多天她心情都很郁悶。
令她感覺郁悶的還有另一種原因,她總覺得,季神本來還在苦苦掙扎,可在看到她之后,他似乎放棄了最后一絲掙扎
聯合到上次季神說的光,清染更加覺得她就是季神眼中的光,他以她為信仰。
她身上的光亮著,他就有希望。
而她身上的光一旦熄滅,他就沉淪在無邊的絕望。
沉淪那么后來,季神從萬丈高樓一躍而下,是不是也有一些原因是因為她
她到底是誰
是穿書還是她本來就是書中的李清染
如果只是穿書,為什么她沒有前世的任何記憶
如果她是書中的李清染,那么她這是什么重生
謝映安心思向來敏感,他第一時間發現了請染的不開心,雖然不知原因,但仍想著各種法子逗她開心。
就連住在鄉下的爺爺家,謝映安也帶著她和李清墨去玩了一趟。
美景多少能沖淡不好的情緒,入目的青山綠水讓清染心情稍霽。
她和謝映安的感情進展速度并不快,再加上家里時時刻刻有李清墨這個巨型電燈泡,繼第一次約會之后,兩人最親密的也就是偶爾抱一抱了。
謝家爺爺特別喜歡李家兄妹,尤其喜歡性格活潑的李清墨,因著謝映安的性子沉悶,老爺子曾喪失了多少逗孫子的樂趣,而如今傻孫子李清墨剛好補上他的樂趣。
老爺子一雙眼睛厲害的很,他看出清染跟他家孫子的關系不同尋常,于是經常拉著李清墨這個巨型電燈泡出去釣魚捉鳥。
清染和謝映安兩人獨處的時間是多了不少,可兩人大多數時間也只是窩在樹蔭下或者房間里看書。
六月末,幾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涼時,慢悠悠搖著蒲扇的謝老爺子突然問“明天我要去梵塵寺上香,你們要不要一起去拜拜”
李清墨最先拒絕,他閉著眼睛躺在謝老爺子的搖椅里,搖了搖頭“不去,那么熱的天,上什么香”
謝老爺子呵呵一笑,手上的蒲扇搖得歡快了些“上香當然是為了還愿,你們年輕人不知道也正常,梵塵寺可是很靈的。”
年輕人并不是都無欲無求,但年輕人大多數都是無神論,對上香焚身這種事沒什么興趣,覺得既浪費時間又傻得出奇。
反正謝映安是這樣想的,他這人向來是無神論。
眼見三個孩子都不說話了,謝老爺子也有些興致缺缺,自言自語道:“上千個臺階呢,我這把老胳膊老腿哦”
上千臺階
夢中有個人抱著她一步一個腳印,足足爬了上千個臺階,只留下一句求個來生,她至今沒猜出那個人是誰
也曾想過那個人會不會是謝映安,可她更清楚,謝映安向來是和無神論者,燒香拜佛這種事他從來都不去做,又怎么可能會迷信到踏三千臺階,只為求個不確定有沒有的來生
清染驀然抬頭謝老爺子,她壓下心頭強烈涌起的不明意味,問道:“謝爺爺,您說的梵塵寺離這遠嗎”
謝老爺子詫異的看她一眼,隨即捋了下胡子,樂呵呵的道:“不算太遠,明天早點出發的話,不堵車不用一個小時就能走到。”
“那”清染小心征求謝老爺子的意見:“您明天能帶上我一起去嗎”
謝老爺子一怔,下意識的望了他孫子一眼。
謝映安表情也有些懵,他看了清染好幾次,顯然是沒想到清染也要跟他爺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