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阮軟跑過來告訴清染,宋時澤請了一周的長假。
謝映安不在,阮軟坐在他位置上捂著嘴笑,“溫思琦說他的門牙都快被打掉了,這可不是沒臉見人了,哈哈哈”
清染卻笑不出來,“你怎么知道的”
“十一說的,今天早上她聽到她繼姐打電話說起這事。”
清染微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阮軟猶自自顧自地的高興著,“我安哥真是太太太牛逼了”
清染半點也高興不起來,宋時澤的父親是f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宋時澤尋常的打鬧他可能不放在心上,可這次宋時澤被打到住進了醫院,宋父還能坐視不管嗎
謝映安顯然并不擔心這個問題,在他眼里每天放學多留校一個小時,才是眼前最煩人的大事。
一上午都沒有數學課,清染緊張的心情持續提到了下午。
下午第一節課,數學老師拿著一沓試卷進來,他的臉色并不好看。
清染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等試卷發下來不好的預感落了實,96分鮮紅的兩個數字,讓清染握試卷的兩個手不自覺顫抖了兩下。
自從上高中這兩個以來,她數學最差的成績也沒低于130分,在她眼中100分以下都是不及格。
今日,她就考了在她眼中一個不及格的成績。
數學老師針對試卷上最后幾道大題做講解,講解之前他先發表了幾句:“極個別的同學這次成績真的特別讓我失望,寒假假期老師不要求你們補課提升成績,但是這個關鍵時期,你們至少要保證成績不下降”
“同學們,你們離高考也就一年多的時間,這個時期成績下滑意味著什么我希望”
清染抿緊了唇,看著那幾道大題的眼睛失了神。
一步步列下來的步驟都對,最后填上去的答案卻是錯的。
數學老師顯然也看到問題點,紅筆在她答題步驟上圈了又圈,最終還是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這次清染的數學成績是班級的第三十四名,與書中李清染的成績幾乎吻合。
謝映安驚訝的拿過清染的試卷看,他看得仔細,手指在答案上頓了頓幾次。
對的解題思路及步驟,最終填上去的錯誤答案像是刻意的一般。
前后看了一遍,謝映安將她的試卷放了回去。
“沒什么,”他說,落在清染身上的黝黑眸子里有著安慰,“一兩次考試成績代表不了什么。”
清染沒有看他,自數學成績出來后她猶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難以自拔。
頭又痛了一瞬,模糊到看不清的記憶蜂擁而至,下課鈴聲適時響起,清染無力的半趴在書桌上。
班主任老吳在教室門口叫參賽的幾個學生的名字,謝映安看了趴在書桌上的清染,根本不理會老吳的叫喊。
清染不同尋常的狀態讓他有幾分擔憂:“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清染掙扎著沖他擺了擺手。
溫時宜向這邊走過來,她停在謝映安書桌旁,“謝同學,班主任讓我們出去一趟。”
而后她又看向清染,少女的聲音更多的是好奇:“清染你沒事吧”
清染聽到她的聲音頭更痛了。
“她沒事。”謝映安站起身,示意溫時宜先走:“走吧。”
男女主的聲音讓清染腦海里紛亂紊雜的記憶連成了串。
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書中李清染亦是數學考了第三十四名的成績,彼時,謝映安她們兩個并非同桌。
這種成績李清染早就習以為常,等數學老師講完,她面無表情的將試卷揉成一團塞進書桌里。
相同的下課時間,謝映安和轉學生溫時宜一同被老吳叫了出去,坐在李清染前面書桌上的黃千愈看著兩人的背影冷笑。
她說:“轉學生這般姿態未免太過不要臉了些,當誰看不出來她對謝映安有意思啊”
黃千愈的聲音不高不低,落在考場失意的李清染耳里無疑是一個悶雷,李清染看著他們兩個越走越遠的背影,眼里燃起嫉妒的星光。
清染驀然回神,她忍著頭痛坐直身體。
黃千愈跟孫欣幾人做作的笑聲異常刺耳,她們耳語的同時還時不時向清染這邊看一眼,不用猜都知道這次清染成績再次下降給了她們一個多好的嘲諷話題。
清染面無表情的收了數學書本,準備起了下節課要用的英語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