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異的,法奧加索爾話的語氣并不像是在祈禱,不僅僅缺乏敬畏,更有一絲嘲諷,些許質問,仿佛對話的不是他的信仰支柱,而是一位損友,甚至潛在的對手。
和佐羅的絕對信仰不同,阿蒙接觸法奧時,他就是一位自戰場和鐵血中成長起來的戰士。
他有著守護的信仰,有成熟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哪怕阿蒙在他最絕望時,伸出了援手,但他也從沒有把阿蒙當成信仰支柱。
以信徒的等級而言,他甚至連淺信徒都算不上。
即使這一年多來,阿蒙從未蠱惑他做什么有損亞特蘭斯蒂的事,但內心深處,他對夢魘之主的警惕和忌憚,從沒有放下過。
虛無中,阿蒙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本就不覺得自己是多么偉岸的存在,所謂夢魘之主,也只是編造的身份而已。
所以,能夠平等交流時,他還真不愿意裝模作樣。
“你心中的決斷不是都有了嗎為什么非要問一下”阿蒙反問“又或者,我給了你不一樣的答案,你就不準備去做了”
“可我終究是凡人,凡饒目光短淺,看不到命閱陷阱。
凡人也會恐懼未來,恐懼那不可測的后果。”
法奧沒有半分遮攔,直面本心“很多時候,唯有自己最了解自己,別人只能看到你取得的成就和輝煌,可他們又何曾了解過我的忐忑和彷徨。
我這個屠魔將軍,也不過是你扶持出來的傀儡罷了。”
“呵呵,法奧,我還真不知道,你居然這么的不自信啊”
阿蒙咧嘴一笑,覺得今的法奧太過軟弱,軟弱的都不像是他記憶中的那位鐵血將軍。
可另一方面,他也能從那破碎的記憶泡沫中,感受到法奧強烈的忐忑與不安。
畢竟,他現在的這個決定,一個不好,就將拖著他,以及他的屠魔軍團,甚至整個位面滑向不可測的深淵。
這太沉重了,沉重到即使堅韌如他,都只覺承受萬斤重擔,難以背負。
法奧的目光緩緩移動,定在了巨幅地圖上的某處,那里是龐貝帝國的北方,也是三大帝國的交界處。
那里,在地圖上,有巨大的紅色圈起了一片廣博的土地。
曾經,那里還有一個幅員遼闊的公國,但現在,已經被惡魔屠滅。
那里,應該法奧很熟悉,因為二十年的磐石軍團服役人生,他就在那里渡過。
他在那里成長,在那里廝殺,在那里看著無數同袍戰死,也在那里認識到惡魔的混亂嗜血。
可法奧也并不是熟悉那里,因為終其一生,他們只是在被動的防御,在守護邊境,他從沒能踏入那片被污染的土地深處。
他只知道,那片土地已經完全被深淵氣息所同化,到處都是硫磺和火焰,仿佛人間的深淵。
他只聽,那里的核心是一處通往深淵的巨大空間裂痕,恍如亞特蘭蒂斯位面的蒼穹被撕裂下的傷口,觸目驚心。
他只知道,那里有傳中的恐怖大惡魔,迪恩索斯統領著的近百萬的惡魔軍團。
那里是深淵入侵亞特蘭蒂斯的前哨和總基地,是惡魔在這個世界最大的據點。
那里,甚至有一座惡魔們建造的城剩
它的名字以惡魔語發音,極為的拗口,而亞特蘭蒂斯的學者們則稱呼這一塊猩紅的土地為,燃燒荒原。
而法奧現在想做的就是攻打燃燒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