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
因為他明白,這已經是最后的總攻時刻,是亞特蘭蒂斯救贖之路上最后一道檻,也是屠盡惡魔的最后一戰。
原本,這一戰,該由法奧加索爾來開啟,他付出了這么多,等待的就是這一天。
但阿蒙也清楚,就他這具身體的現狀,真要是在來回轉換,還真不一定能堅持下去。
所以,微微思索,他就不再猶豫,而是伸手一揮,一席寬大的血色披風就出現在在他身后,隨著凜冽狂風在天空亂舞,是那么的張揚醒目。
不知從何時開始,法奧就喜歡以血色披風在戰場上行走,或許是他曾經承諾,只要有一位屠魔軍團的戰士還在戰場奮戰,就必然讓他看到自己的身影。
但戰場那么大,他總不可能時時刻刻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于是,屠魔軍團的施法者們就為他定制了這一款披風。
披風以特殊的魔蠶絲線制成,除了結實之外,唯一的效果就是醒目,再以鮮血侵染,與戰場上飄揚飛舞時,那就是一面旗幟。
一面屠魔英雄,法奧加索爾仍舊鏖戰與此的旗幟。
而每當此刻,整個屠魔軍團都會陷入狂熱亢奮狀態,他們殺戮惡魔的效率至少能提高五成,信念和戰意幾乎無窮無盡。
這是連帝國學者和施法團都難以理解的狀況,他們稱呼這種情況為奇跡。
但屠魔軍團的存在本身不就是奇跡,法奧加索爾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又創造了多少奇跡。
緊接著,阿蒙又取出了一面巨大的戰鼓。
這戰鼓古樸,陳舊,一眼望去就知道存在了無數年頭,鼓面和邊角處都有很嚴重的磨損,但當它出現,伴隨著狂風呼嘯,隱約間就有獸吼之聲傳出。
這是用傳說中的夔獸的皮膜制作戰鼓,可聲震百里,也可為己方加持守護祝福,提升士氣。
這也是法奧從圣城的教會庫藏中找來的戰爭神器,它塵封了無數年頭,在法奧出現時,自發的響動,仿佛在傾訴,也在哭嚎。
于是,法奧將它帶出,并和外界的來援軍團做好約定,當戰鼓響起,即是總攻時刻。
而現在,這一刻要到來了。
即使阿蒙現在是戰軀形態,這一面夔牛戰鼓也比他高了不少,更有憑空聚集的風元素將它托起在。
阿蒙一伸手,再次取出兩個巨大的獸骨制作出的鼓槌。
坦白說,敲鼓也是一門技術活,法奧干過,阿蒙還真沒干過,但此時此刻,他真的不需要會,只要將它敲響即可。
深吸了口氣,阿蒙牟足了力氣,一個轉身,鼓槌狠狠的敲在了鼓面上。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阿蒙的每一次敲擊,都帶著難以想象的震撼,天地之間仿佛一切雜音都已經消失,只余下這如心臟劇烈跳動一般的擂鼓聲,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圣城之外,無論是屠魔軍團,還是三大帝國和兩大公會的戰士們都已經紅了眼睛。
這一天,他們看到了元素潮汐如洪流般沖下,看到了困擾位面千年的空間裂縫被彌合。
這一天,他們看到了那猶如神祇一般的存在,在他們眼前隕落。
也是這一天,他們看到了自己仰望的旗幟,那旗幟仿佛在所有人耳邊怒吼咆哮。
他們等來了戰鼓,鼓聲仿佛敲擊在心里,讓所有人都熱血上涌,難以自持。
也不知是哪位軍團首領下達了命令,通過架設的短距離傳訊術,又在第一時間內在所有的軍團戰士耳邊響起。